第36章 宫宴暗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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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秋意渐浓,乾清宫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西北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已有半月,今日终于迎来年羹尧班师回朝的日子。午门之外,旌旗招展,盔甲鲜明的将士们列着整齐的队伍,年羹尧一身戎装,腰间佩着皇上亲赐的七星剑,大步流星地走向等候在城门处的皇上。

他跪在地上,声音洪亮:“臣年羹尧,幸不辱命,大败准噶尔部,特来向皇上复命!”

皇上走上前,亲手将他扶起,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大将军辛苦,快起来,此次大捷,你功不可没。”

年羹尧起身时,指尖悄悄攥紧了剑柄。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年家前段时间查清,妹妹世兰入宫多年无子,正是因为皇上独赐的欢宜香中藏有大量麝香。这份“恩宠”背后的算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此次回京,他绝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张扬,免得给妹妹、给年家惹来灭顶之灾。于是他收敛了往日的锋芒,只躬身道:“皆是皇上运筹帷幄,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

皇上听着,心中暗自点头,看来年羹尧此次回京,倒是懂得收敛了。他笑着道:“一路劳顿,先回府歇息,明日朕在太和殿设宴,为你庆功。”

年羹尧谢恩后,便带着将士们退下了。回府的马车内,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底满是复杂,年家为朝廷出生入死,皇上却因忌惮年家兵权,用欢宜香断了妹妹的子嗣。他不敢公然与皇上作对,却也不愿让皇上太过顺心——索性借着“武将憨直”的名头,说话直来直往,既让皇上放下戒心,又能时不时给皇上添点堵,也算隐晦地讨回几分公道。

第二日,太和殿内张灯结彩,庆功宴如期举行。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年羹尧坐在武将之首,一身紫色蟒袍,却没了往日的倨傲。席间,皇上赏赐了他不少金银珠宝,还特意让御膳房端上他爱吃的烤全羊。年羹尧拿起刀,豪爽地割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皇上赏的这烤全羊,比西北的烤羊腿还香!臣在西北时,天天想着这口,今日可算解馋了!”

众人听着,都笑了起来。皇上也笑着道:“你若爱吃,往后朕常让御膳房给你做。”

年羹尧放下刀,抹了抹嘴,话锋一转:“臣是武将,粗茶淡饭也能过,倒是臣那妹妹世兰,自小就偏爱些精致吃食,妹妹未出阁前最爱吃京里的桂花糕、杏仁酥,回头还请皇上多赏些给她,让她也沾沾臣的光。”

这话既显兄妹情深,又没过分逾矩,席间气氛依旧融洽。皇上笑着点头:“你倒是疼你妹妹,放心,华妃宫里的赏赐,朕不会少。”

坐在一旁的皇后,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年羹尧还是这般不知分寸,华妃也依旧张扬,看来这对兄妹终究成不了大气候。她之前让人查华妃送给甄嬛的蜀锦,得知上面织的是夕颜花,就知道华妃还是老样子,只会用这些“寓意不祥”的小手段,上不得台面,年羹尧在庆功宴上也是这般口无遮拦,这年家不足为惧。

宴席过半,年羹尧起身敬酒,走到皇上面前,举起酒杯道:“皇上,臣敬您一杯!臣是个粗人,不懂朝堂规矩,往后若是有什么说话不妥当的地方,还请皇上别介意!”

皇上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你倒是直白,朕,不介意。”可心里却有些不快——年羹尧这话,明着是示弱,暗着却堵了他的话头,偏他还不能反驳。

接下来的几日,年羹尧时常被皇上召进宫中议事。每次见面,他都表现得十分恭敬,话里话外却总带着几分武将的“不分君臣”。一次,皇上与他商议西北粮草之事,年羹尧直接道:“皇上,臣觉得这粮草分配得听臣的!臣在西北待了三年,将士们缺什么、要什么,臣比朝中任何一个文官都清楚。再说,臣妹妹是您的妃嫔,论私情您就是臣的妹夫,臣还能害自家人不成?”

皇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最终也只道:“大将军说得有道理,朕会考虑的。”待年羹尧走后,皇上对着苏培盛叹气:“年羹尧这性子,倒是比以前直了,就是不分轻重。”

苏培盛连忙道:“年将军是武将出身,不懂朝堂弯弯绕,也是把皇上当自家人,才敢这么说。”

皇上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未登基时,常去年府走动,那时年家兄妹就这般亲近——年羹尧兄弟几个从外面回来,总会给华妃带些新奇玩意儿;有次他和年羹尧去郊外打猎,年羹尧打到一只肥美的野兔,第一反应就是让人送回年府给华妃尝鲜。如今华妃入宫多年,年家兄妹依旧这般情深,可他却因忌惮年家兵权,用欢宜香断了华妃的子嗣。这般想来,倒显得他有些狭隘了。

几日后,皇上特意留年羹尧在乾清宫偏殿用午膳——此处属前朝区域,外臣可入,又方便召华妃前来。华妃接到消息时,正在让颂芝整理年家送来的家书,听说要见哥哥,连忙换上一身正红色宫装,又戴上年羹尧从前送她的赤金镶红宝簪子,快步从前朝宫门进入,往偏殿去。

刚进偏殿,华妃就看到年羹尧坐在桌旁,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他:“哥哥,你在西北有没有受伤?身子还好吗?”

年羹尧看着妹妹眼底的担忧,心中一暖:“傻妹妹,哥哥好得很,一点伤都没有。”他拿起桌上一块桂花糕递过去,“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快尝尝,还是热的。”

华妃接过咬了一口,眼眶微微泛红:“哥哥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席间,年羹尧吃到合口的菜,总会先夹给华妃:“这个水晶肘子炖得烂,你多吃点补身子。”“这碗冰糖雪梨润喉,你也喝点。”君臣三人的席面,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家庭聚餐,皇上反倒成了“外人”,静静看着年家兄妹的亲昵。

华妃脸上满是笑意,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皇上看着,忽然觉得或许他真的多虑了——年家兄妹虽张扬,却也重情重义,未必有谋反之心。

而此时的碎玉轩,甄玉隐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自从收到华妃送来的调理方子,她已喝了半个多月,如今身子轻快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些。

沁心在一旁递上蜜水,笑着说:“小主,您现在气色多好,再过些日子,身子定能调理好,到时候若是能怀上龙胎,莞贵人定然不会再忽视您,甄家也会看重您的。”

甄玉隐接过蜜水,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长姐待我虽好,可对淳贵人一个外人都比对我亲近;甄家认了我,却也没真把我当正经小姐。只要我怀上龙胎,他们就再也不能把我当可有可无的人了。”她想起甄嬛近日因蜀锦玉鞋在后宫风头正盛,连皇后都对其客气,心中虽有嫉妒,却更盼着自己能有“龙胎”这个筹码,让所有人都重视她。

另一边,甄嬛正坐在窗前,看着崔槿汐整理衣裳。自从得了蜀锦玉鞋,后宫众人对她的态度明显软化,连往日冷淡的嫔妃都会主动打招呼。可她却始终提着心——宠爱是最靠不住的,皇后和华妃都在暗中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落入陷阱。

“小主,明日去景仁宫请安,您穿哪件衣裳?”崔槿汐拿着一件藕荷色宫装问道。

甄嬛摇摇头:“换那件浅绿色的,再把皇上赏的珍珠耳坠带上。”她顿了顿,又道,“华妃送来的那两匹夕颜花蜀锦,你再好好收着,别让人看见。”

崔槿汐应下:“小主放心,奴婢收在最底层的箱子里了。”

正说着,小太监来报温太医到了。温太医走进殿内,躬身递上一个药包:“莞贵人,您前些日子说偶尔头晕,臣配了些安神的药,您按时服用便好。”

甄嬛接过药包谢过,待温太医走后,轻轻叹了口气。温太医的心意她懂,可她是皇上的妃嫔,只能装作不知。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她只觉得这后宫的日子,越发如履薄冰。

而景仁宫内,皇后正听着剪秋的禀报:“娘娘,年羹尧近日常被皇上召见,华妃也常被请去乾清宫偏殿陪膳,皇上对年家的态度似乎软了不少。”

皇后放下佛珠,眼中闪过冷光:“皇上就是心软,几句兄妹情深就忘了年家的兵权威胁。年羹尧的‘憨直’是装的,华妃也没那么简单,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她对剪秋道,“你去查查,年羹尧回府后都见了哪些人,有没有和朝中大臣私下往来。”

剪秋应声退下,皇后望着窗外的月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年家势头再起,甄嬛受宠,沈眉庄怀龙胎,这后宫的平衡已被打破,她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午膳结束后,年羹尧起身告辞,华妃送他到偏殿门口——再往外就是外臣行走的宫道,她不能再送。年羹尧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妹妹,欢宜香的事,家里已经查清楚了,你在宫中要多加小心,尤其是皇后和甄嬛。哥哥如今只能装憨避祸,你也别再像从前那般张扬,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但也不能受欺负,年家还在呢,谁也不能给你委屈受。”

华妃身子一僵,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落泪,只是用力点头:“哥哥放心,我知道。”

“好,你有分寸就好。”年羹尧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大步离去。华妃站在原地,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皇上的算计、年家的安危、自己的命运,像一张网将她困住,她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挣脱。

夜深了,碎玉轩内,甄玉隐对着镜子抚摸小腹。她的身子已调理得差不多,就等机会接近皇上。沁心说皇上近日常去翊坤宫,偶尔也会来碎玉轩,只要她能抓住一次机会,就能怀上龙胎。

“长姐,甄家,你们等着。”她对着镜子轻声说,眼中满是坚定,“我不会再让你们忽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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