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露了，自己，唯一的，弱点。】
当冷锋这句，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判断，在徐缺那，因为挫败，而，有些混乱的，数据核心中，响起时。
徐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闪烁着，淡蓝色数据光芒的，电子眼，骤然，收缩！
弱点？
那个，如同，绝对防御的，乌龟壳般的，老人。
那个，仿佛，已经，超脱了，生死，与，世俗的，“圣人”。
他，会有，弱点？
“什么……弱点？”
徐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
“他的，‘根’。”
冷锋的声音，依旧，简洁，而又，精准。
他伸出手，指向了，那座，沐浴在，圣光之中的，宏伟的，圣彼得大教堂。
然后，又指向了，教堂之外，那片，广阔的，古老的，城市。
“这座，教堂。”
“这座，城市。”
“以及……生活在，这座城市里，那，不到一千名，依旧，信仰着，旧神的，最后的……”
“……‘信徒’。”
轰！
这句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徐缺，那，陷入了，思维死胡同的，大脑！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教皇的力量，不是，来自于他，自己。
而是，来自于，这片土地上，数千年来，积累的，庞大的，信仰的，“地脉”。
而维持，这道“地脉”，运转的，最基础的，也是，最核心的，“节点”。
就是，那些，依旧，生活在这里的，最虔诚的，信徒！
教皇，就像一个，巨大的，精神力的，“水坝”。
而那些，信徒，就是，构成，这座水坝的，每一块，渺小的，却又，缺一不可的，基石！
水坝本身，坚不可摧。
但是，如果，构成它的，基石，被一块，接一块地，抽走呢？
那，再坚固的，水坝，也终将，轰然，倒塌！
“我……我明白了……”
徐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们，不需要，去攻击，那个‘乌龟壳’！”
“我们只需要……”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残酷的，光芒。
“……‘拆’了他的，‘地基’！”
【是的。】
冷锋点了点头。
【他，刚才，之所以，会，爆发，那么强大的，力量，将你，推出来。】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强大。】
【而是因为，他，在，害怕。】
【他害怕，我们，会，伤害，他的，‘羔羊’。】
【他用，那种，看似，强硬的，方式，来，警告我们，只是，为了，掩盖，他，内心的，虚弱。】
【他，在，保护，他的，信徒。】
【而这，也正是，他，最大的，软肋。】
冷锋的分析，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教皇那，看似，完美无瑕的，信仰“圣域”之下，那，唯一的，致命的，弱点。
徐缺，看着自己的，这位，沉默寡言的，搭档。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只会，用，子弹，思考的，莽夫，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
徐缺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平淡的，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智慧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林凡！
徐缺和冷锋，身体，同时，猛地一震！
他们立刻，单膝跪地！
“我的君主！”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林凡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
【回来吧。】
【你们的，‘新身体’，已经，在，等你们了。】
什么？！
任务……完成了？
徐缺和冷冷锋，都，愣住了。
他们，明明，失败了。
他们，甚至，连，教皇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为什么，君主，会说，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难道……
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同时，在他们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难道，从一开始，君主，就知道，他们，会失败？
难道，让他们，来，活捉，教皇，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目的？
君主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通过，这次“失败”，来，找到，教皇的，那个，唯一的……弱点？
这……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君主，写好的，一个……剧本？
而他们，和那个，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可怜的，教皇。
都只是，这个剧本里，两个，按照，神的意志，在，演戏的，渺小的……演员？
这个念头，让徐缺和冷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们的君主，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的，智慧，到底，已经，深邃到了，何等，无法被，揣测的，地步？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是……我的君主。”
他们，只能，用，最谦卑，也最，虔诚的，姿态，回应，他们的神。
然后，化作，两道，黑色的，流光。
消失在了，梵蒂冈，那，被，夜色，笼罩的，天际。
……
“蜂巢”，王座之间。
林凡，静静地，坐在，他那，由，生物质，和，暗物质，构成的，王座之上。
他的面前，那张，巨大的，全息屏幕之上，正，实时地，播放着，梵蒂冈，地下石室的，画面。
画面中，那个，枯瘦的，老人，在，赶走了，徐缺之后。
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那，刚刚，还，散发着，圣洁光芒的，身体，再次，变得，干瘪，衰败。
他剧烈地，咳嗽着。
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将，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肺，给，咳出来。
一丝，殷红的，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渗出。
他，已经，是，真正的，油尽灯枯了。
但他，不知道。
他，刚才，那场，自以为，完美的，“胜利”。
却，早已，被，另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看得，一清二楚。
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林凡，看着，屏幕上，那个，可怜的，却又，可敬的，老人。
他那双，深邃的，混沌的，紫色眼瞳里，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一种……棋手，在，看着，自己，棋盘上，一颗，即将，被，吃掉的，重要的，棋子时，那种，最纯粹的，冰冷的，欣赏。
“唐心怡。”
他的意志，缓缓传达。
“在，我的君主。”
“连接，史崔克。”
“是。”
……
“龙眠”岛，中央训练场。
那个，被，绑在，十字形金属架上的，威廉·史崔克，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被，金属眼罩，所覆盖的，眼睛，骤然，亮起了一阵，猩红色的，光芒。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合成音，从他的口中，吐出。
【“无间道”协议……启动。】
【目标：梵蒂冈。】
【任务：……求援。】
下一秒。
一股，独特的，被，钱伯斯博士，完美“复刻”并“优化”过的，“神圣共鸣”的，精神力波动。
以“龙眠”岛为中心，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距离。
精准地，传递到了，梵蒂冈，那间，小小的，石室之中。
正在，剧烈咳嗽的，教皇，身体，猛地一僵！
他骇然地，抬起头！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属于“十字军”的，求援信号！
信号的内容，很简单。
——“议会”已灭，吾等，侥幸逃脱，被“幽灵”追杀，损失惨重，请求“圣域”，庇护！
教皇的脸上，那份，油尽灯枯的，死寂，瞬间，被，一抹，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有，悲伤。
有，愤怒。
还有一丝……在，绝境之中，看到了，最后一丝，“火种”的，希望！
他知道，“十字军”，是“议会”，创造出的，怪物。
但，他们，也是，信仰着，他的神的，最后的，武装力量！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那个，新的，邪神，赶尽杀绝！
他，必须，保护他们！
哪怕，拼上，自己，这，最后的一点，残躯！
“来吧……”
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那，枯瘦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再次，变得，高大。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些，即将，前来“投靠”的，迷途的，羔羊。
“来，我的，孩子们。”
“回到，神的，怀抱。”
“在这里，你们，将得到，永恒的……”
“……安息。”
他，并不知道。
他，这个，充满了，慈悲的，决定。
将为他，和他的，“圣域”，带来，一场，真正的，毁灭。
他，亲手，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而门外，站着的，不是，迷途的，羔羊。
而是一群……披着，羊皮的，来自，新世界的，最凶残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