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杰抵达了威尼斯水城。
寧皓来接的机。
寧皓比他提前一星期来到这里探路，以及联繫发行商售卖版权。
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
威尼斯的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和国內完全不同。
因为电影节的缘故，背著旅行包的游客不少，这些人背著包到处逛商店。
到了酒店，两人就聊起了正事版权。
“版权不是很好卖。”
“没人买？”
“倒也不是，价格压的很低，拢共也就40万美元左右。”
“人民幣对美元匯率是多少来著？好像是8块多，算8块的话，也就是320万。”
“咱们的成本是400万，还不够回本。”拍摄了310万，后期製作了90万，配乐了不少钱，请了电影配乐大师谭遁，他曾为《臥虎藏龙》和《英雄》的配乐。
“已经可以了，回国上映再回收一点钱，哎呦，不好，说不定咱们要亏本。”
这年头还有拷贝费，拷贝费还不老少。
当然，电影拷贝费通常算在发行费用里。
就算中影愿意垫资发行，最后也是要还的。
还没有人敢欠中影的钱不还的。
不少电影不上映，亏的还不多。
咬牙发行上映后，亏的更多了，就是因为票房分成下来，不够支付发行费。
《爆裂鼓手》看起来都不像有大卖跡象的电影，这年头的观眾很迷信大製作和大明星。
大製作意味著大场面。
大明星的话，至少可以进电影院数星星。
反正就是观眾觉得看大製作大明星的电影，有一种划算的感觉。
这就是中影不断推出大製作的原因。
不是一拍脑袋的决定，什么样的市场决定什么样的电影作品。
后面观眾审美疲劳了，才有《人在囧途》，什么《失恋三十三天》等电影的辉煌。
这年头，要把观眾吸引到电影院，就是要大製作、大卡司、大明星和大导演，反正就是要强强组合。
现在电影院外面，好多电影海报上面，几乎全是明星的头像就可见一斑，大明星是真的能吸引观眾进入电影院。
《爆裂鼓手》有什么？
他和高媛媛。
无论如何，他俩都算不得什么大明星，或许，歌迷能够贡献一点票房。
高媛媛，也就是个熟面孔，她没多少票房號召力的，本身女演员具有票房號召力的就不多。
“情况很严峻啊！”
“可不！我可是投了钱的，亏本的话”寧皓满脸愁容。
“得了，你能亏多少？”说著廖文杰就朝外面走去。
寧皓见廖文杰要出去，颇为无语道：“你去干嘛？”
“出去转一转啊！没来过威尼斯呢，机票钱可不便宜，来都来了，不逛一逛岂不是亏了？”
“你的心是真大啊！咱们可能要亏本了，都不放在心上。”
“亏了，下回赚回来就行了！”
廖文杰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走得颇为瀟洒。
寧皓目瞪口呆，“这人怎么这样？”
廖文杰心说，拍电影从不亏本的明星他还没有见过，星爷那么猛，两部《大话西游》都快把公司亏破產了。
咦？
寧皓这傢伙的电影好像没有亏本过！
起码最近十几年没有亏过，这是一个潜力股啊！
“你牛掰，我累死累活，你倒好，看开了！”
门口都不见廖文杰人影了，他突然后退一步，重新站到了门口，他露出一个灿灿笑容，偏了偏头，“一起出去？”
“不了，补个觉！”
“成，好好休息！”
廖文杰摇了摇头，版权价格也不是说他来了，就能拉高版权价格。
这一点他十分清醒。 人力有限，他能做的也很有限。
发行商觉得版权价格高了，自己可能会亏本，才给出这个有盈利空间的价格。
除非能够吸引更多观眾进入电影院，要么是自己立即、马上成为国际巨星，像小李子那样。
观眾一看是国际知名影星廖文杰的电影，便呼朋唤友带人进电影院捧场来了。
要么就是有奖项的加持，比如电影海报封面上写上一行获奖影片的信息“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
別人一看，这部电影获得了金狮奖，那不得了。
儘管演员和导演都不知名，可它既然能得金狮奖，质量可能不错，值得进去一看。
目前，能够提高版权收益的办法就这两个。
发行商也要赚钱，他不可能亏本去买电影版权吧！
廖文杰很清楚自己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的事情，去纠结它干嘛呢？
越纠结越內耗，又改变不了什么，顺其自然囉。
他乘坐观光旅游的木船，在水城逛了一圈，他感觉挺好的。
到了晚上，他找到一家咖啡店歇歇脚，顺便发送几条简讯。
有人给他发消息了。
是天仙妹子，他隨便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沙发上，低头回起了信息。
国际长途的电话费贵死了，只能发简讯了。
“你到威尼斯了？”
“对啊，一个人逛了一圈，一只野鸭子抢了我的饼乾。”
坐船的时候，有一只野鸭子看见了他手上的饼乾，飞扑了过来，廖文杰果断扔掉饼乾自保。
这让他想到了峨眉山的猴子，这些野猴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跟西天取经前的孙悟空一模一样。
“一个人啊？你们剧组里的人呢？”
“谁？”
“高媛媛啊！”
“人家大明星忙得很！”
廖文杰感觉有段时间没有和高媛媛见面了，聚少离多可是娱乐圈的大忌，这行很多对情侣都是聚少离多分手的。
其实挺正常的，娱乐圈诱惑本就多，而不少人又很感性。
演员本身就需要共情演绎的角色，所以演员有时候会很感性，感觉到了和感觉没了，飘飘忽忽，没有定势。
黎天王就曾经遇到过。
他在一次约会中，女方表示“握著你的手的感觉不对”，然后就以这个理由拒绝了他。
听起来很离谱，但它就是发生过，因为是黎天王自己说的。
彦祖曾经被绿过，你敢信？
女方给出的理由是，她觉得彦祖长这么帅肯定会出轨，所以她要抢在彦祖前面出轨。
最近，他和高媛媛好像话题越来越少了，联繫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廖文杰估摸著他们的关係快要结束了，就看谁先鼓起勇气提出来而已。
他感觉自己可能会多一个前女友。
无所谓了。
谁说前女友就不能拉出来聊聊的。
这个圈子，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包括旧情復燃。
“请问这里有人吗？”廖文杰抬头，一个金髮碧眼的美女站在对面，他看到此人的时候，瞳孔有一个微微扩大震惊的眼神。
“没人，你坐吧！”
他发给刘天仙一条有事的简讯，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我认识你！”廖文杰仔细打量对方，终於確定了对方的身份，她就是那个洗澡水很受欢迎的女人，斯嘉丽·詹森。
同时，19岁，还没有满20岁的斯嘉丽·詹森是这届电影节的评委。
“我的荣幸。”詹森笑著道：“我也认识你！”
“我知道！”廖文杰心说，这会儿评委应该关在小黑屋看完了这届电影节的入围影片或者还没有开始看？
他不懂，据说有段时间评委和电影主创应该隔绝，分开的，私下里最好不要联络。
当然，这种事就像nba的规定，在自由市场开启前，球员和球队不能提前进行正式接触，否则可能被视为违规招募。
然而实际操作过程中，很多球队早就行动了，这种规定本身约束力就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