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等等!梅普露,稍微慢一点。
昏暗的街道上,梅普露快步跑在前带路,小光则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她似乎被什么东西所拖累了,导致速度越来越慢。察觉到此事后,梅普露掉头返回,却是发现小光怀里除了保伦外,居然还抱着一个狰狞恐怖的玩偶。
“这这是什么东西梅普?小光,快把它扔了!”
“不行!这孩子这孩子不是被人抛弃的,它的朋友一定还在等着它,我不会丢掉它的!”
梅普露面色难堪,他还想说什么时,小光却强撑着站起来:“我没事的,这点重量不成问题!梅普露,继续带路吧,抓紧时间!”
小光的坚持让梅普露没办法再说什么,于是他转身继续朝前跑去,在梅普露的感应中,渚就在这附近。
快步奔跑在大街上,随着梅普露对渚的感应加深,他知道自己的搭档就在街道的另一侧。
变回手机跳到小光身上,梅普露指挥道:“小光,渚就在前面梅普!”
怀里抱着保伦、梅普露还有玩偶,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放着睡着了的露露,小光苦笑一声,随后加快速度朝着梅普露所指的方向赶去。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小光来到街道尽头站定,她听到了熟悉之人的呼唤:“喂~!!小光!我在这里!”
那一如既往的,能将自己心中阴霾扫去的呼唤响起,小光急忙回头回应道:“渚!”
终于,走散的同伴总算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再次相会,刚一见面,渚就拉着小光问东问西起来:“小光,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很好,有保伦和梅普露陪着我,这一路上没碰到什么麻烦就是捡到了一个娃娃,它应该是有主人的,所以我顺手就把它带来了。”
小光向渚展示了一下那个玩偶,结果渚被吓得当场跌倒在地:“什什么啊那个玩偶!太吓人了吧!”
渚的反应非常大,随后某个黄皮妖精趁机落井下石:“噗呼呼呼渚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你这样算哪门子光之唔唔唔~”
梅普露话还没说完,渚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随后转过身对着好不容易才追上渚的阿诺德:“啊哈哈哈,老爷爷真不好意思啊,我好不容易和同伴重逢,有些太激动了,不是故意把你落在后面的。
渚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对着阿诺德道歉若穗乃香在的话,这种情况下都是她在后面陪着老人,自己可以放心地去撒欢。
“啊?不不,这没什么的,渚你找到了自己的同伴,这本身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用过分顾及我的。”
阿诺德连忙摆手解释,自己不用他们分心照顾,然而下一刻,当他抬起那一直低着面向地面的头颅时,胸腔里的心脏,其跳动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镜片上被朦胧的雾气覆盖。
“先生,是你吗先生?你回来了啊!”
阿诺德的情绪犹如决堤的大坝,失控之下的他冲到小光面前,若不是渚在一旁帮忙拦了一把,小光差点就被阿诺德推倒了。不过尽管如此,小光也没有生气,她注意到了阿诺德在对着自己怀里的玩偶说话,那急切的眼神,让小光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这个玩偶不是无主之物,它的主人是真的在为了寻找它而着急。
“老爷爷,这个玩偶是你的吧?请您拿好了,不要再弄丢它了。”
小光将玩偶递去,阿诺德哆嗦着嘴唇将其接过,而就是在这一刻,随着阿诺德捧起了玩偶,一个沙哑带着恶意的声音忽然响起:“呱啊啊咳咳!该死的混蛋!废物!怎么到现在才找到我?你是不是乐不思蜀了!啊?!!”
那声音吓了渚和小光一跳,他们四下观察着,却没找到除开他们之外的第四人,渚甚至还小声问了一下梅普露,是不是他在搞鬼。
“怎么可能是我梅普!渚,你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吗?”
渚讪笑两声,随后和小光一起,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向阿诺德手里的玩偶有句话说得好,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若穗乃香在这里,她会告诉渚和小光,这是一种腹语术,是艺人们用来进行玩偶表演的绝活。然而现在,随着阿诺德将疤面套到自己的右手上,顿时间那玩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摇头晃脑打哈欠,最后猛地转身一巴掌抽在阿诺德的脸上。
“废物!你就是个软蛋知道嘛?!!居然让我离开你这么久,你是不是盼着我死在外面,啊?!”
此时此刻,深夜的大街上刮来一阵寒风,渚和小光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主要是眼前的这一幕太过渗人一一脸上有着疤痕的玩偶,在用恶毒的语言教训着一位老人,而作为腹语者的阿诺德却只能谄媚地连连点头。
渚和小光被吓得连连后退,但他们之中的某人不慎踩到了路边的易拉罐,发出的声音瞬间吸引了疤面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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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渚的视角里,疤面生拉硬拽着,拖着阿诺德来到了渚的面前:“就是你?哈啊?是你在我离开的时候,妄图取代我的位置,对吗?”
渚不停摆手,只是神经粗大的她很快将关注点转移到了别处一一这不就是一个玩偶嘛?一个被人在背后操控着的玩偶,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结论给了她底气,她双手叉腰,企图绕过疤面直接和阿诺德对话:“听我说啊老爷爷,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来,没必要嗯?怎么了?”
阿诺德不停对着渚摇头,示意她不要和自己说话,紧接着一声爆喝响起:“你在看哪呢臭婊子?!我才是那个管事的人!我才是!这废物没了我连自己擦屁股都办不到,你指望和他交流?啊?!啊!”
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疤面以近乎破防的姿态怼到渚的脸上,而就在渚不知所措之际,两个声音闯入她和小光的耳中,让他们无法再言说半句话。
咔哒一一
扳机扣动的声音,子弹被推入枪膛,最后通过那漆黑的枪口喷射而出。
噗呲
弹头没入血肉之中,血液被蒸发又被更多血液吞没,脆弱的肉体被子弹撕裂开来。
“如何?该死的婊子!这个废物身边的位置属于我!你就老老实实去死吧!”
疤面的手上拿着一把枪,一把造型迷你刚好能被他这个玩偶拿在手里的手枪,而现在,那手枪的枪口上弥漫着硝烟,另一边的渚却在等待片刻后,感受到了来自腹部的疼痛。
她中弹了。
“欸?”
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渚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要飘走了,身体因为不断流失鲜血而变得冰冷起来,她感觉自己似乎沉入了深海,无论如何也回不到海面上了,但
“渚!!!”
小光的呼喊让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决不能就这样死去,穗乃香还没找到,她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所以
“啊啊啊”
强撑着醒了过来,渚在小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但腹部的血洞却反而流出了更多的血。渚不躲不闪,正视着阿诺德,她不明白这位老人为什么要攻击自己。
“哦?居然还活着吗?顽强的生命力”疤面伸手将枪口对准渚和小光,“无所谓了,只需要多开几枪”
就在疤面准备继续开枪,这次直接打头干掉讨人厌的家伙时,阿诺德却突然伸手抢过了疤面手里的枪:“请您请您住手!疤面先生,是她在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帮了我,还请您住手!”
说着说着,阿诺德直接哭了出来,六十多岁的老人,哭泣着在央求自己的玩偶放过别人,而他的举动让渚和小光看不懂。
“怎么回事?那玩偶不是老爷爷在控制吗?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比起那个,渚!必须马上送你去医院接受治疗!”
小光想现在就带渚离开,但她的状况太差了,脸色惨白无血色,然而腹语者不会放他们离开
“给老子特么得闪开,废物!”
一巴掌甩在阿诺德脸上,疤面顺手抢回了手枪,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它的敌人:“去死吧!”
疤面心中对渚的恨意达到了某种顶峰,他似乎在恐惧,在害怕阿诺德因为她而放弃自己,所以他要将碍事的人除掉。这一次,就在疤面准备扣下扳机时,夜空中的高楼上,一根皮鞭迅速抽来,随后将疤面手中的手枪打掉。
“fxxk!”疤面吃痛一般捂住手,“什么人?!”
黑夜中,矫健的身影从高楼一跃而下,却又像是猫咪一样稳稳落在地上,身穿黑衣的女人挑衅似的看着疤面:“喵~不不不这么做可是不对的,肮脏的臭男人!”
看着眼前的女人,疤面嘴里的雪茄被他换了个位置:“啊?你竟然敢阻止我阻止我杀了这个贱女人!去nd臭猫,滚开,不要妨碍我!”
疤面还在喋喋不休地痛骂着,猫女却转身来到渚身边:“把她放平平躺在地上,失血过多的人不要轻易移动!”
一边说着,猫女一边留意着疤面,就在对方还要继续发怒时,阿诺德连忙制止了他:“sir,我们快走吧,既然连猫女都出现了,说不定那个男人也在附近,我们现在没有和他作对的资本啊!”
那个男人,酷似蝙蝠的身影闯入疤面的脑海里,他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连忙撤走了:“给我记好了混蛋们,尤其是你们两个!猫女!臭婊子!下次我会将你们的骨头一根根碾碎,把你们做成泰迪熊!”
阿诺德慌慌张张捡起被猫女打落的手枪,一步三回头的逃离了这里,临走前他不断看向渚,眼中带着愧疚,而这份愧疚被渚精准捕获。
“到底是怎么回事?”
猫女说出了渚的心声,前者是在困惑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己?后者却是想不通在阿诺德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样一个和蔼善良的老人,会在拿到那个奇怪玩偶后就性格大变。
想不通
渚缓缓闭上眼睛陷入了昏迷,而一旁的猫女则是伸手在万能腰带上翻找起来:“该死的,这腰带里就没有什么能用的止血工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