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时辰快到了。”岩魁对黑袍祭司躬敬道,“山灵之心已经就位……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仪式?”
黑袍祭司抬起干枯的手,看了看他,突然咧嘴一笑,阴森恐怖,“当然是随时了,不过在这之前,还得把祭品给先带上来。”
“祭品?”岩魁一愣,不过他转身就看到了后面被黑袍人们赶进来的人群,这些人穿着打扮都差不多,赫然就是山灵遗民们!
如顾阳所说的一样,果然邪教就是这样的做法。
这些山灵遗民们一个个恐慌,悲痛,还有愤怒的看向了岩魁。
岩魁也懵了,他对黑袍祭司问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黑袍祭司阴森的笑着,“没什么意思,只是血祭,当然需要血来献祭了!”
岩魁退了一步,“大人,这怕是不妥吧!”
“不妥?”黑袍祭司笑了,他一句又一句的逼近着岩魁:“你既然选择了作为叛徒,就不要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了,你可是杀了你的老父亲呀!”
岩魁眼一暗,他咬了咬牙,“这不一样!大人,若是没有了他们,我还怎么统治啸风山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山灵遗民们!”
“要不是老头子太过迂腐,他不会死的!”
他话音落下,却见黑袍祭司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他手一挥,他的影噬蛇,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岩魁的裂地山猪察觉到了不对,刚刚动身!就突然身子一僵,侧翻在了地上。
而影噬蛇更是直接一口咬在了岩魁的脖子上。
噗嗤!
“不。”岩魁眼睛瞪大,双手向影噬蛇握去,却见影噬蛇的尾巴一挥,岩魁的双臂瞬间炸碎成了一团血雾!
岩魁扑通跪在了地上,身上生机涣散。
他的手下们见状一个怒吼,可还没有行动,却见腐魂鸦一扇翅膀,将他们全部击杀。
山灵遗民们看着岩魁死掉,虽然有些畏惧黑袍祭司,但眼中更多的是舒爽。
仿佛岩魁就该死!
也是悲惨呀,岩魁!
“蝼蚁。”黑袍祭司冷冷看着岩魁的尸体,“废话这么多,妇人之仁,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他挥了挥手,影噬蛇一挥尾巴,岩魁的尸体顿时飞到了雷池之中,血液弥漫又被雷霆劈碎!
“开始吧!勉强够激活仪式。等雷蛟苏醒,制造兽潮,自然有更多血肉灵魂……开始布置血祭阵吧。”
“是!”
神教徒和叛族开始忙碌起来,用鲜血在地上刻画复杂的阵纹,将笼子里的人拖出来,绑在特定的位置。
惨叫声、哭喊声、哀求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布满残肢断臂,狰狞尸首的血色雷池如溶炉般剧烈沸腾,粘稠如汞的等离子翻滚咆哮,每一次掀起都有刺目的紫红电弧炸裂。
接着山灵之心在池心疯狂旋转,碧绿晶体内涌动着不祥的血色纹路,与池底那道深渊般的阴影产生共振。
黑袍祭司的身躯因狂喜而颤斗,高举双首,嘶哑的声音如毒蛇吐信:“……以山灵之血为引,以地脉之怨为薪,沉睡的君王,睁开你的眼——”
“轰——!!!”
整个地下空间猛然一震!
池底那盘踞百丈的阴影,动了。
先是一双眼睛睁开。
那不是寻常兽瞳,而是两轮悬挂在深渊中的血色雷霆,每一颗眼珠都大如房屋,瞳孔深处有万千电蛇狂舞。
仅仅是视线扫过,就让所有师级以下的生灵膝盖发软,灵魂颤栗!
紧接着,两个覆盖着紫色鳞片的头颅缓缓抬起,破开沸腾的血池。
双首紫电雷蛟王!
它的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边缘锋利如刃,泛着暗紫色的金属光泽。
颈部以下还隐没在池中,但仅露出的部分就长达十馀丈。两颗头颅一左一右,左边的头颅稍大,额生独角!
右边的头颅略小,却生着三根扭曲的骨刺。两张巨口开合间,露出交错的、缠绕着紫色电光的獠牙。
王级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卷!
噗通!噗通!
那些被绑在祭坛上的山灵遗民,修为稍弱者当场心脏爆裂,七窍流血而死。
修为尚可者也瘫软在地,连惨叫都发不出。
神教徒们虽早有准备,却也都面色惨白,额头冒汗,拼命运转精神力抵抗。
只有黑袍祭司,反而张开双臂,癫狂大笑:
“成了!成了!苏醒吧!伟大的王!为这污浊的世界降下雷霆的净化——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双血雷般的巨瞳,正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感恩,没有驯服,只有……赤裸的、碾碎一切的暴戾与饥饿。
“嘶——吼——!!!”
左边的头颅猛然张开巨口,没有蕴酿,没有前兆,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紫色雷柱喷薄而出!
雷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地面被犁出焦黑的深沟!
“什么?!”黑袍祭司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何苏醒的雷蛟会攻击他,影噬蛇瞬间回防,化作一道扭曲的影墙挡在身前!
嗤——!!!
影墙在雷柱面前如同纸糊,瞬间汽化!
影噬蛇发出凄厉到不似蛇类的尖啸,小半个身体直接蒸发!残馀部分疯狂扭动,气息暴跌至师级!
雷柱去势稍减,但仍狠狠轰在黑袍祭司身上!
“噗啊——!”黑袍祭司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数十丈外的岩壁上,胸口焦黑一片,内脏碎片混着黑血从口中喷出。
“为……为什么…大人,您骗我?”他眼中满是惊骇,神教传承的古籍明明记载。
以山灵之心配合血祭,可短暂引导苏醒的兽王,使其将第一目标锁定在血祭指定的方向……
但古籍没记载的是!
如果血祭的“质量”不够,或者兽王沉睡前的怨念太深,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撕碎眼前所有打扰它沉睡的蝼蚁!
显然,这些山灵遗民的血肉灵魂,对王级存在而言,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而且简单的说,它没睡够,就被吵醒了!
有起床气!
“逃……快逃……”黑袍祭司挣扎着想爬起,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影噬蛇卷起他,化作一道黯淡的阴影,朝着来时的信道疯狂逃窜!
其他神教徒早就吓破了胆,四散奔逃。
但已经晚了…他们都死了。
右边的雷蛟头颅动了。
它没有喷吐雷柱,而是仰天发出一声长吟。
吟声不高,却穿透山岩,穿透大地,响彻整个啸风山脉!
震碎了他们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