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死。
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顾阳一方倾斜。
但代价也是惨重的。
韩当这边，他的裂金铁爪熊身中剧毒，又被毒蝎尾针连续刺中，虽然咬碎了毒蝎半颗脑袋，但自己也轰然倒地，气息奄奄。
被韩当连忙收了起来，才不至于死了。
铁爪岩猿也被打了重伤。
白牙的影刃豹被暗影狼抓瞎了一只眼睛，重伤退出战斗。
数名战士和他们的灵兽，在混战中阵亡。
数名战士和他们的灵兽，在混战中阵亡。
顾阳自己，为了维持小鼎的镇压效果，精神力也消耗巨大，脸色苍白。
但最终。
当绯红蛛女郎用最后一根血晶钻，刺穿那名毒鳞蟒主人的咽喉时。
当白牙的沼泽毒蛟，用尽最后力气绞杀暗影狼时。当最后几名子级敌人被红毒蛛从属自爆带走时。
战斗，结束了。
山谷中，尸横遍地，毒雾弥漫，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还站着的，只剩下顾阳、白牙、岩星，以及三名浑身浴血的战士。
顾阳走到高瘦首领的尸体旁。
甚至被炸没了一半的他仰面倒地，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中年面孔，眼睛瞪得老大，死不暝目。
蚀骨毒蝎的尸体就在不远处。
顾阳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
找到了一枚刻着弯月与蝎子图案的黑色令牌，一个装着灵晶和药剂的储物袋，还有……一份用特殊皮革封装的密令。
顾阳展开密令。
上面是简洁的指令。
清扫啸风山脉东北方向所有知情者与可疑目标。重点清除山灵遗民相关者。
完成后，前往铁岩城外围据点汇合，执行第二阶段渗透计划——三执事，灰鸦。
密令上的内容，让顾阳眼神更冷。
看起来，影月商会和神教合作了。
这水更浑了！
“清理现场。”顾阳看了一眼周围死去的战士们，脸色不是很好看，“把战士们都先葬在这里吧，等到我们回来了，再将他们迁回到祖地。”
“是。”白牙脸色同样也不好看，毕竟战士中多数都是他的蛇牙卫出来的。
也是对方是毒系的将级一星，绯红蛛女郎就不怕毒系，要不然才真是难办。
收拢尸体和战利品。
虽然牺牲不小，但剩下三人若是能活着回去，百分百就能晋升师级。
而白牙和韩当也有机会晋升将级。
…………
三天后。
当灰黑色的、如同巨兽匍匐般的铁岩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在线时，顾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三天，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三天。
他们穿行在兽潮的缝隙与边缘，躲避着成群结队的疯兽，提防着趁火打劫的掠夺者，甚至还要小心那些神教和影月商会派出的小股队伍。
战斗几乎从未间断。
这一路，他们也遇到过其他逃难者。
有小股的佣兵，有拖家带口的山民，有衣衫褴缕的普通御兽使。
大多数时候，双方警剔地对视一眼，便各自避开，在灾厄面前，信任是奢侈品。
但也遇到过想要抢夺他们物资、甚至想将他们作为诱饵吸引凶兽的恶徒，结局自然是变成了绯红蛛女郎的养料和小鼎中的生命精华。
越靠近铁岩城，遇到的逃难者越多，道路也越发拥挤混乱。
城外的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的开阔地，此刻被临时搭建的窝棚、帐篷挤得满满当当，绵延数里。
空气中混杂着汗臭、血腥、粪便和草药的味道。
哭喊声、争吵声、伤者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面黄肌瘦的难民们蜷缩在简陋的屏蔽物下，眼神麻木或徨恐。
偶尔有穿着铁岩城制式皮甲的城卫军小队骑马巡视，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但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难民，也显得力不从心。
顾阳观察了一会儿，低声道：“看来，想进城，没那么简单。”
他们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御兽使，再加之白牙和韩当等人粗犷的模样，在这里面也算是鹤立鸡群。
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果然，还没等他们排队，一队十人的城卫军就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气息在师级一星的队长。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干什么的？”刀疤队长目光锐利地扫过顾阳等人，尤其在绯红蛛女郎和白牙的沼泽毒蛟身上停留了片刻。
白牙上前一步，抱拳道：“军爷，我们是从啸风山脉逃难出来的佣兵，路上遭遇兽潮和匪徒，折损了不少兄弟，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想进城避祸，求军爷行个方便。”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颗灵晶。
现在这个时候，联盟币可没有灵晶有用。
果然，这队长掂了掂袋子，脸色稍缓，但依旧公事公办：“现在是非常时期，城主有令，所有入城者，必须接受身份核查和实力评估。身份不明、实力低于子级五星、或者有伤病可能传染者，一律不得入城。”
白牙又掏出来了一颗灵晶，对他笑了笑，“我们就不用了吧？”
师级一星的灵晶，价钱可不低。
这队长立马喜笑颜开了，“那是当然，来，你们直接去登记就好。”
随着几人走了两步，就到了登记台。
“姓名，来历，灵兽。”登记处一个书记官模样的老者头也不抬地问道。
“张伟，沼泽猎人，主灵兽红毒母蛛，副灵兽百变守宫。”顾阳报出早已想好的身份。
“崖柏，沼泽猎人，主灵兽沼泽毒蛟，副灵兽影刃豹。”
“宕寒，沼泽猎人…”
“去那边登记详细信息，领取身份牌，然后去城门内的征募处报到，分配任务。”书记官将盖了章的文书递给他们。
顾阳接过文书，带着众人走向城门内。
穿过厚重冰冷的城门洞，眼前壑然开朗。
铁岩城内，气氛同样紧张，但秩序井然。街道宽阔，建筑多以灰黑色的岩石垒成，风格粗犷坚固。
行人匆匆，大多面带忧色。随处可见巡逻的城卫军，以及正在加固城墙、搬运物资的民夫。
按照指示，他们找到了所谓的征募处——其实就是城门内广场上搭起的一排帐篷。
这里人声鼎沸，挤满了刚刚通过测试、等待分配的新丁。
有满脸横肉的佣兵，有神色警剔的猎人，也有不少看起来象是落魄家族或高校、学院出来的年轻御兽师。
帐篷前挂着牌子，写着不同的分类：“城防队”、“巡逻队”、“侦察队”、“后勤队”、“工匠队”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