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萧缘君交流几句,得知了更多关于至宝、灵宝、真宝的知识,以及祭炼的注意事项,张渊拿着【点灯添油丸】去往明心居卧房。
张渊盘膝坐于床榻,表情凝重。
祭炼【点灯添油丸】有难度,而且还不小。
须知,先天器宝是有炼化门坎的,要是想要运转自如,完整施展宝贝神效,就必须以自身意象,将之从头到尾完全炼化。
张渊每次动用【天候时令玄珠】,都是直接掷出去砸别人脑袋,当然不是因为这样威力更强,纯属是【定天时】【令天象】两道神效消耗太大,炼气至人的位格意象,难以使出。
反正【天候时令玄珠】承载万顷东海之水,掷出去光是重量,也不是炼气至人能挡住的,用起来也还算顺手。
但【点灯添油丸】有所不同,这宝贝可不能扔出去砸人,必须得炼化收入体内,才能发挥至宝神效。
“先天器宝作为天人的专属,炼气至人绝无可能炼化先天器宝,强行炼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受到器宝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身死。”
“不过据萧缘君所言,有着【万并生】的联系,她可以动用位格压制【点灯添油丸】,给予我炼化至宝之机。”
第二本命神通【万并生】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张渊沉思着,盯着手中的【点灯添油丸】,哑然失笑。
这么看来,崔且哲也多少是有点小心思,是晓得自己性子警剔,会回来请教师尊萧缘君,进而得知炼气至人无法炼化先天至宝,届时自己再拿着【点灯添油丸】找他,他再拿出相应的解决办法,平白赚取到一个人情。
可惜,崔且哲的小算盘注定落空,有【万并生】和师尊萧缘君在,根本无需付出多馀的人情,就能成功炼化【点灯添油丸】!
不过说回来,崔且哲有小心思也挺好的。
毕竟不怕别人有小心思,就怕别人各种白送白给,那才真摸不透到底有什么目的,八成又是【籍光蚀心真君】的阴谋。
将纷飞的思绪一收。
张渊正色起来,一身十转炼气意象迸发而出,倾刻间包裹住【点灯添油丸】。
出乎意料。
祭炼【点灯添油丸】相当顺利,在日落之前,前后用了不多数个时辰,就将之完全炼化,收入体内中宫黄庭。
张渊睁开眼眸,感知位于体内的【点灯添油丸】,心头一喜。
与【天候时令玄珠】一样,【点灯添油丸】同样有着两道神效,一曰【补天】,二曰【藏气】。
【补天】作为【点灯添油丸】主打的神效,能蕴养补足先天之本,温养肉身魂魄。
而【藏气】虽只是捎带的,但也非同一般。
只要【点灯添油丸】仍在体内一天,那这道神效就能时刻转化意象气机,变为剑修剑气,不断积蓄之下,假以时日能成为一道惊人剑气,可以当做一道底牌来使用。
“事不宜迟,有着【点灯添油丸】代替灵根气机之缺,可以着手洗炼剑气了。”
张渊运转一遍《太白兵戈剑经》的洗炼之法,随后伸出食指,凝眉盯着指尖,只见一道……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纯粹剑气,迸发而出。
张渊:?
这根剑气,怕是还没丢根头发丝有威力。
正常剑修炼成剑气之后,一身意象气机都瞬息转为剑气,只要意象气机不绝,那剑气就源源不断,和自己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罢了,世事维艰,为坚为持吧。”
张渊默默叹了口气,将这根剑气收入【点灯添油丸】,利用【藏气】神效藏了起来。
虽然现在只有一丝,但只要坚持下来,总会有小溪汇成江河,剑丝汇成剑气的那一天。
况且,三个月时日,怎么着也够斩出一剑了。
嗯,【龙绞关】稳了!
念及此,张渊从床榻上起来,准备去和萧缘君报个喜去,再顺便整些吃食庆祝一下。
……
而在此刻,琊国京城大街,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朝着明心居走来。
“李兄也真是的,离开玄景城也不说一声,当真是让我一阵好找啊。”卢知馀轻轻摇头,笑着道。
旁边的少女默然。
卢知馀没管她的表情,自顾自道:“知命,你说李兄会如何待你?有无机会活命?堂兄觉得,我走之后,李兄定然会一剑劈了你,让你魂飞魄散,你觉得呢?”
时至今日,张渊复灭汶国京城的事迹,仍然在玄景城内传播,俨然是闯出了赫赫凶名。
如此凶名之下,卢知馀觉得她活下来的概率很小,几乎约等于无。
少女瞳孔颤动,依旧无言。
虽觉得少女不可能活命,但卢知馀还是尽心尽力,将该叮嘱该注意的事情,全部给身后少女说了一遍。
行至明心居门口。
卢知馀敲了敲门环,随后领着少女推门而入。
院内。
张渊刚走出卧房,就见大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身着道袍,面貌还算俊逸,女的身段玲胧,脸蛋姣好,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侍女服饰,很是可人。
卢知馀。
作为引荐他去玄景城参军之人,并且还因堂弟卢知命冒犯自己,亲自登门送上厚礼,张渊对其印象还算深刻。
“许久不见道友,知馀甚是想念啊。”卢知馀笑着道。
见卢知馀一脸笑意,张渊却是暗中皱起了眉头,问道:“卢兄怎得突然来琊国京城了?”
景国吞并恒国,虽对恒阳卢氏影响不大,仍是五姓七望之一,但原本作为琊国盟友的立场,还是有所变动,改为了中立态度。
卢知馀闻言大笑一声,让出一个身位,指着身后的少女道:“先前堂弟卢知命不长眼冒犯了道友,按我族规矩,要给道友为婢八百年,这不,我亲自给道友送来了。”
“道友看看,可还喜欢?”
卢知命?卢知命!
恒阳卢氏说话真这么算数?说给卢知命打入女身,就给打入女身?
虽然在看到少女的第一眼,张渊心里就隐约有所猜测,但得到卢知馀的肯定后,心里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