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远用一丝水系法力引导,淡蓝色的甘霖光雨夹杂着丝丝寒气洒落于一个小碗中。
“喝下去吧,你这火毒须得内外并治。”
他也不尤豫拿起碗一口喝了下去,全身各处如脏腑经脉等不再有灼烧,刺痛和烦闷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凉,舒爽和平静。外部也在同时用甘霖滋养。
此人沉浸于宛若新生的状态中,许久才缓过来。
他现在也知道了眼前这人绝对是前辈高人。
他的声音都没那么沙哑了:“多谢前辈,晚辈愿意奉上全部身家以报医治之恩。”
李修远摇摇头道:“定好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你去吧,后面还有伤病之人等着呢。”
刚被拔除火毒的修士躬敬行礼退下了。
别人用一丝法力还是压制过治愈效果的甘霖咒就能完成。
拔除根深蒂固的火毒比起疗愈外伤之类可要精细太多了,病比起伤又更上一层。
东青域只要是懂行的筑基基本都会明白除了青叶宗,其他的医道法术根本没这么强。
一般的修士医道知识足够,法术也不够玄妙。
别说甘霖咒,就连回春术都是远远不如。
现在也就刚坐诊两天,后面如果青山坊市的筑基听到这个消息多半也能猜出来他是青叶宗出身。
被青叶宗派到这里坐镇的还巴不得他多留一些时日,稳定练气散修更加容易,家族筑基和散修筑基也是不敢有什么想法。
事实上在资源充足,到达承载极限之前,坊市内的技艺人才如丹师符师灵厨医师等越多,坊市越加繁荣昌盛。
随着他医治的人越来越多,名声也传了出去。
仿佛回到了林海秘境之中的医道试炼,各种伤病和疑难杂症接踵而至。
如今他的医道知识和法术比起之前更加精深。
有些之前解决不了的问题,现在都能解决。
甘霖咒也为此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许多靠着滋养患者的自身生机反而不需要那么复杂。
恍惚又是一个多月,从开始的门可罗雀到蜂拥而至,再到现在又恢复了冷清。
路过的人倒是都保持着尊敬,毕竟是医术高超的大夫,以及可能是隐藏的高人。
坊市内愿意来此医治的也差不多都来过了。
大部分修士靠着丹药疗伤或者不舍得灵石自己硬扛。
他的甘霖咒也从入门到达了精通,这个进度算很快了。
这段时间也不是没人想要请他去府上诊治,但是他都拒绝了,还是在集市效率高。
青山坊市内除了筑基,其他人也很难拿出让他心动的报酬。
哪怕是练气圆满拿出的报酬也就比那个火毒修士多上一些。
不如他的甘霖咒多刷几次熟练度。
这些人中一些急迫没有办法的也带着患者来此了。
除此之外,带着想要结识和借势的目的请他去府上也不算少,这些就懒得搭理了。
至于筑基层次懂得越多也就越谨慎,不会轻易惹恼这等人物。
只是借着一些患有伤病的手下送上高出一般修士一大截的诊金。李修远也不会拒绝。
其中也有一些请求上门确实是伤病者卧病在床,很难动弹。
在集市坐诊处理得差不多后,这些仍旧坚持请求并且以礼相待的,李修远也给了一些机会。
他在一名仆役的带领之下,走进一个周围环境相对安静和整洁的大院落。
进来后,里面布局严谨,错落有致。
没想到练气家族也能积攒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光论亭台楼阁比起筑基居住洞府也差不了太多。
可能这也是家族的优势吧,有血脉传承,财富能一代代积累,弊处就是内部争斗起来也容易四分五裂。
一间宽敞的房间内,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修士,即使在昏迷的时候眉头仍然紧皱,痛苦不堪的样子。
伤口处多为细小齿痕,周围皮肤发黑发紫。
看样子是中了蚀骨蚁的毒,此毒阴损至极,能蚀骨消髓,且会蔓延。
此人全靠灵玉护住心脉,加之修为在练气期也算深厚,这才还有一丝气息尚存。
假如是在兽潮中的毒绝不可能撑到现在,应该是不到十天。
清虚目注视之下,毒已入骨三分,这可就难救了。
李修远直接明说:“这种程度我也不敢说能救回来,只是有几分把握。具体还得看他的身体,你们尽快商议决定吧。”
家族里就是麻烦,没有拍板的人,连这种危急时刻也拖了大半炷香才决定。
先是护住脑袋和心脉,然后施放甘霖咒。
昏迷之人伤口上方落下的不是灵雨而是更加凝实,细密如针的灵光丝线,直达骨骼深处。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大量黑紫色毒烟从伤口甚至毛孔中被逼出。
昏迷修士面色愈加苍白,气息都变得断断续续,大汗淋漓。
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假如身体本源和求生的念头不够,完成祛毒,命也丢了大半。
还好此人家族出身,身体还撑得住。
毒烟去除,甘霖继续滋润。
最后骨骼上坑坑洼洼的细小孔洞也被勉强填补弥合。
总算是把人救了过来。
外面等待的一帮人收到消息后也是从担忧转为放松。
在原本报酬上多加了两成。
其他几个需要救治的也依次解决后,医师的身份就告一段落。
李修远最后与冯老一同吃了一顿二阶灵膳后,也飞离了青山坊市。
冯晨也是感叹人生际遇之离奇多变,当初提点过的后辈如今已成筑基变为了自己的东家,自己也成就了筑基。
各种杂事安排之前就说完了,不必再提。
与飞离青叶宗的心情不太相同,那次是带着支持任务。
这次出来明确了飞行速度和消耗。
斩了一头二阶极品血蝠知道了自己的战力上限。
法力消耗从兽潮开始到结束也没到危险线,消耗最多的还是与血蝠追逐僵持和洞穴中藏锋一剑。
冯老筑基成功,在坊市内沉淀。
甘霖咒熟练度上升。
这一次诸事皆毕,没有任何杂事干扰。
在天上飞行的途中对风和遁术的感悟也加深了不少,能用更少的法力维持相同的速度,如同空中的飞鸟,海中的游鱼。
李修远抬头看向高空,不知何时能无惧猛烈罡风直入青冥,这个世界的构造又是如何等着他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