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延就订了家新潮的ktv包厢。
电梯刚“叮”一声开门,隔壁包厢飘来的热情奔放的音乐就裹挟着喧闹的人声涌了出来,暖橘色的灯光打在走廊的印花墙布和反光地板上,光影交错间,竟生出几分松弛又带着点暧昧的氛围。
三人刚踏进包厢,周延就麻溜地对着引路的服务员,一口气点了一打小瓶的乌苏啤酒、两大份果盘,还有红柳烤肉等各种小吃。
不多一会儿,服务员就推着小车进来,冰镇的啤酒冒着白气,切好的西瓜、葡萄、哈密瓜码得整整齐齐,烤串还滋滋地淌着油,瞬间就把茶几摆得满满当当。
骆泽希和顾婉宁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两端,隔着的距离都能横着躺个人,尤其是骆泽希,浑身都透着股放不开的拘谨。
顾婉宁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过来呀,隔那么远干什么?”
骆泽希说:“你那边隔音箱太近了,坐那不舒服。”
顾婉宁说了声:“哦。”
然后主动的挤着骆泽希坐过来。
骆泽希十分紧张:“你过来干什么?”
顾婉宁笑了:“你不是说那边离音箱太近了,坐那不舒服嘛还是你这边舒服点。”
周延见状,干脆大大咧咧地往点歌台一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我先现个丑啊!给咱包厢里搞点氛围!”
手指在点歌屏幕上按了几下,瞬间,一阵激昂的前奏骤然响起——竟是李克勤的《红日》。
随着音乐节奏炸开,周延抓起麦克风就扯着嗓子唱了起来,那口蹩脚的粤语,带着浓浓的新疆口音,听得人忍俊不禁: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
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周延一边唱着,还不忘伸手按下氛围灯的灯光按钮,彩色的灯球立刻跟着音乐旋转起来,镭射灯在包厢里疯狂爆闪,红的、绿的、蓝的光点晃得人晕头转向,气氛一下就嗨到了顶点。
骆泽希靠在沙发上,看着手舞足蹈的周延,不由苦笑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是一点没变,唱歌从来不管别人死活。”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身旁的顾婉宁听了个正着。
顾婉宁立刻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仰着脸凑近他耳边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骆泽希的耳根莫名一热,连忙转向她,扯了个谎:“我夸我哥们厉害呢!”
顾婉宁挑了挑眉,一脸不信地撇嘴:“不是吧?唱成他这样,狗听了都得哭,你懂不懂音乐啊?”
骆泽希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跟她吐槽:“你看,他快歌的节奏完全跟不上,还严重跑调,再加上他这能把会粤语和不会粤语的人都能给干沉默的蹩脚的广东话,这还不厉害吗?”
“哈哈哈!”顾婉宁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捂着肚子直乐,“你真能损你朋友!”
骆泽希挑眉,一脸坦然地看着她:“正常评价而已,待会儿你唱的时候,我也会给你公正评价。怎么样,期不期待?”
顾婉宁瞬间慌了,连忙摆手:“免开尊口!我知道你可吐不出象牙!”
她顿了顿,又定了定神,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哼,背后说别人坏话,准不是什么好人!”
“谁说我背地里说人了,”骆泽希被她这么一将,干脆双手拢在嘴边做成扩音器,对着正唱得投入的周延大喊,“喂!稀饭,我说你呢!跑音跑调跑感情!三项全能啊你!”
周延从麦克风里听到这话,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回头冲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笑得贼甜,抓着麦克风唱得更起劲了,连破音都唱得理直气壮。
顾婉宁看得目瞪口呆,脸颊微微泛红,凑到骆泽希耳边小声嘀咕:“这在你们男生之间,难道还是什么鼓励的话吗?!”
骆泽希忍着笑,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至少是很公道的评价吧!”
正说着,包厢门被人推开,林悦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身上还披着一件驼色风衣。
她刚走进来,目光就落在了骆泽希身旁的顾婉宁身上,顿时眼前一亮,笑着放下风衣挥了挥手:“哈喽!泽希!这是你女朋友?”
话是对着骆泽希说的,眼神却笑吟吟地在顾婉宁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
“啊”骆泽希被问得一愣,慌了慌神,支支吾吾地说,“她她是”
没等他说完,顾婉宁就抢先一步,笑着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呀,我叫顾婉宁!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从光屁股玩泥巴的时候就认识啦!”
林悦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笑了起来:“难怪呢,我说怎么这么大老远都会追过来。你好你好,我叫林悦,是周延的未婚妻。”
骆泽希看着顾婉宁那副得意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延看到林悦进来,连忙对着麦克风喊:“悦悦!我订好包厢后,都忘了告诉你是几零几,你是怎么找着的?”
林悦捂着耳朵,笑着调侃:“这不刚下电梯,就在走廊上听到你的驴叫唤了嘛!隔着三个包厢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延嘿嘿一笑,随手点了首李荣浩和杨丞琳的《年轮说》,拿起两个麦克风,大步走到林悦身边递了一个:“悦悦,赶紧的,咱俩先对唱一首!”
舒缓的音乐响起,周延和林悦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默契。
两人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骆泽希和顾婉宁,又相视一笑,那眼神里的深意,傻子都能看明白。
周延的嗓音依旧带着点跑调的粗糙,可林悦的声线却温柔清甜,一粗一细的嗓音交织在一起,竟意外的和谐。
搭配着歌词里的缱绻深情,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甜蜜的味道,暖融融的。
唱到“圆圈勾勒成指纹,印在我的嘴唇”时,周延轻轻揽过林悦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顾婉宁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故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酸溜溜地喊:“哇哦!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齁甜齁甜的!”
骆泽希端起桌上的乌苏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里满是为兄弟感到的欣慰。
一曲唱罢,包厢里响起了骆泽希和顾婉宁的掌声。周延放下麦克风,突然转向顾婉宁,坏笑着问:“婉宁,你就爱听我这驴叫唤啊?”
顾婉宁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啊?没有啊?啊不是,周延,其实哎,你唱的其实还可以吧。”
一句“还可以”,瞬间让骆泽希和林悦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周延自己也忍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差点岔了气:“哈哈哈哈,得了吧!什么叫还可以!我的意思是,后面没歌了,你们要是不爱听我这驴叫唤,赶紧自己去点歌呀!别杵着!”
林悦放下麦克风,冲骆泽希挤了挤眼睛,语气里满是怂恿:“嗯,轮也轮到你俩了!既然今天婉宁远道而来,我觉得必须先来首情歌对唱!要不我帮你们点吧!”
说着,她就快步走到点歌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直接选中了五月天和陈绮贞演唱的《私奔到月球》。
“啊别!!”骆泽希连忙摆手,脸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口酒,泛起淡淡的红晕,带着点微醺的窘迫,“我五音不全,唱歌真的会跑调的!”
周延丝毫不给他推辞的机会,拿起一个麦克风就塞进他手里,拍着他的肩膀起哄:“得了吧!我都抛了这么多砖了,也该是引玉的时候了!你赶紧的!别磨磨唧唧的!”
顾婉宁的脸颊也没来由地烧红了,可看着骆泽希那躲躲闪闪的样子,她顿时又来了精神,用膝盖轻轻撞了撞他的腿,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诱惑:“怎么?骆大官人这是害怕了?有本小姐带着你,就算跑调也没人敢笑你。再说,这首歌多应景啊,我从千里之外的上海跑来找你,这不就跟私奔到月球一样浪漫嘛!”
她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果酒香,凑得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骆泽希的耳畔,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连耳根都跟着红了。
骆泽希看着包厢里众人笑吟吟的目光,再加上微醺的酒意冲淡了他骨子里的拘谨,只好硬着头皮握紧了麦克风,故作镇定地说:“唱就唱呗!贫僧唱首歌而已,还能被你这女妖怪给吃了不成?”
顾婉宁扭了他一把:“谁是女妖怪,我是女菩萨!”
轻快的前奏响起,骆泽希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其实你是个心狠又手辣的小偷
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微颤,却比平时说话时更显温柔低沉,意外的好听。
“你才是绑架我的凶手
机车后座的我吹着风逃离了平庸”
轮到顾婉宁的部分,她的唱功竟意外的好,清亮的嗓音像山间的清泉,将歌曲里的温婉与思念演绎得淋漓尽致。
两人站在包厢中央,一个嗓音温柔,一个声线清亮,不但外表郎才女貌,唱起歌来也格外琴瑟和谐。
顾婉宁还时不时侧过头,挑衅地对着骆泽希笑,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唱到副歌部分,顾婉宁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两个麦克风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
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周延和林悦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周延与有荣焉地揽着林悦的腰,满脸骄傲地说:“悦悦,看到了吧!还得是我兄弟!不但人长得精神,唱起歌来也是好听得很!跟放原音似的,听的叫人舒坦!”
林悦也颇为惊喜地点头,看着两人笑得眉眼弯弯:“是啊是啊,他们俩真的好般配!
顾婉宁听到“般配”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该我羡慕你们才对”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有点暧昧,顿时脸色又红了几分,连忙捏起一块西瓜,扭过头假装吃得很认真,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周延笑着递给骆泽希一瓶刚启开冒着凉气的啤酒。
骆泽希放下麦克风,拿起啤酒和周延的酒瓶轻轻一碰,仰起脖子猛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可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周延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他的胳膊起哄:“来吧来吧!趁热打铁,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骆泽希连忙摆手,趁机装迷糊,揉着太阳穴说:“不行不行,我怎么有点晕呢这夺命大乌苏,酒劲儿有点大。”
顾婉宁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自己刚才太不淡定,唱首歌而已,脸红什么!得找点能掌控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唱歌,尤其是唱那种带劲的摇滚,正是她的拿手好戏。在她的人生信条里,主动出击,掌握所有的主动权,才是王道!
顾婉宁猛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大步走向点歌台,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行,后面没歌了是吧?那我来唱!”
去点歌台点几首歌吼一吼,总比在沙发上尴尴尬尬的强。
她随意地瞥了骆泽希一眼,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说:“这一首,本小姐可就不带着你玩了!”
说着,顾婉宁就在点歌系统里翻找起来,手指一点,选中了刺猬乐队的《火车驶向云外,梦安魂于九霄》。
这是一首充满力量的朋克摇滚,节奏强劲,歌词戳心。
谁也没想到,由顾婉宁这样一个娇俏的女生演唱出来,居然莫名的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对于几乎没听过摇滚的林悦来说,简直是相当震撼。
当副歌的高音部分响起,顾婉宁的嗓音陡然拔高,却丝毫没有破音,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空灵与倔强:
“黑色的不是夜晚
是漫长的孤单
看脚下一片黑暗
望头顶星光璀璨
一代人终将老去
但总有人正年轻”
她独特的声线,将这首歌里的孤独与热血演绎得淋漓尽致,比原唱刺猬乐队的男声呐喊,更多了几分细腻的情感和无尽的孤独感。
林悦听得眼睛都直了,等到歌曲结束,眼眶都微微泛红,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她一把拉住顾婉宁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婉宁,这歌真好听听得我心里酸酸的,又有点热血沸腾。”
周延也忍不住感慨,对着顾婉宁竖起了大拇指:“牛啊婉宁!一是歌好听,二是咱婉宁唱得也好啊!这嗓子,没去当歌手都可惜了!”
林悦擦了擦眼角,好奇地问:“这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我以前都是听一些流行歌,还有咱们本地的木卡姆之类的。”
顾婉宁笑了笑,解释道:“这首属于朋克摇滚,算是小众流行吧,虽然口碑好,但没达到大众流行的地步!你没听过也很正常!”
“原来摇滚乐也不是妖魔鬼怪啊!”林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以前我总被一些网络上的言论误导,以为摇滚就是吵吵闹闹、群魔乱舞,总要跟一些不好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今天听了你唱的,才知道原来摇滚居然这么有力量。”
“所以说,很多事不了解就发表看法,那都是偏见!”顾婉宁用力点头,眼神里闪着光,“其实真正好的摇滚,是非常有生命力的!可能有些特立独行,可能有些叛逆,但纯正的摇滚乐绝对不脏!反而藏着最赤诚的热爱和最清醒的思考!”
说起摇滚乐,顾婉宁就和说起自家的机械产品一样,如数家珍,“你要喜欢听的话,我多给你介绍几支摇滚乐队!万青、痛仰、草东、回春丹、梅卡,这些你听过吗?还有还有”
林悦赞同地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啊?以后有机会,我得多听听这样类型的音乐!”
顾婉宁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把拉住林悦的手:“诶,太好了,你也喜欢音乐,那咱们可有共同话题了!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啊”林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是在县文旅局工作的,平时在工作中,接触音乐也比较多,不过我接触的都是木卡姆这样的本地传统音乐,木卡姆属于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你听过吗?木卡姆很需要我们来发扬和保护,不过摇滚就基本上没接触过了!”
“噢,这样啊?”
顾婉宁眼睛更亮了,略一思索,然后学着刚才周延的样子,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两瓶刚启开的乌苏啤酒,将其中一瓶递给林悦,语气豪爽,“咱俩也喝一个!难得这么投缘!”
说着,她就举起酒瓶,和林悦的酒瓶轻轻一碰,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大口。
“啊?”
林悦举着那瓶冒着凉气的冰啤酒,彻底被震撼住了,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会喝酒的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喝过酒的”
顾婉宁放下酒瓶,抹了抹嘴角的啤酒沫,脸上因酒精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笑得眉眼弯弯:“这有什么不会的!喏,把嘴对上瓶口,然后一仰头,往下灌就行了!超简单的!”
说着,她又仰头灌了一大口,瓶里的啤酒液面肉眼可见地下降,没一会儿,一小瓶啤酒就被她喝了个底朝天。
林悦看着那迅速见了底的酒瓶,惊得话都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婉宁:女生诶?真的还能这么喝酒的吗?
顾婉宁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鼓励:“一看你就真没喝过,嘿嘿,不用勉强,你就尝一小口吧!今天这么开心,咱们姐妹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投缘,喝点酒更有氛围嘛~”
林悦看着顾婉宁那副豪爽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笑得一脸看热闹的周延和骆泽希,心一横: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不就是一小口嘛!
她有样学样,举起酒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可刚喝了一小口,那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就直冲喉咙,她忍不住“噗嗤”一声,呛得咳了起来,差点把酒喷出来。
“啊,这啤酒怎么这么苦好难喝啊”林悦一边咳嗽,一边皱着眉头吐槽。
话是这么说,她却还是咬了咬牙,又举起酒瓶喝了第二口,只不过这次喝得更小心了些,小口小口地抿着,像是在喝什么良药。
周延看着自家未婚妻居然主动喝起了啤酒,忍不住瞅了瞅身边的骆泽希,眼神里满是惊讶、震撼,还有点羡慕,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兄弟,你这小青梅也太飒了吧!怎么摊上这么个特立独行的好姑娘!”
骆泽希满脸的尴尬,连忙压低声音解释:“她她居然带你老婆喝酒你不会想打我吧?兄弟,这事真不关我的事,我跟她真没那么熟,她向来天马行空的,不归我控制的”
周延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却藏不住眼底的兴奋:“控制啥啊!她这才叫活的鲜活啊!你小子好福气!以前悦悦管我管得严,连我喝酒都得念叨半天,更别说自己喝了。今天居然愿意主动尝一口,全是婉宁的功劳!”
周延遥望着正在和顾婉宁聊得热火朝天的林悦,一脸感慨:“不是都说酒后好办事嘛!想当初我和她刚认识约会的时候,约她吃饭总想劝她尝一口,我嘴巴都说干了,从来没有成功过!啊,你瞧瞧~你家顾婉宁也真有法子!”
骆泽希松了口气,试探着问:“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这算是带坏你未婚妻了,你真不生气?”
周延兴奋得声音都有点发颤,连连摆手:“你说哪里话!兄弟我能这么小心眼?就喝一小口,助兴嘛!又不是染上酒瘾。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咱自己人几个聚在一起喝点,看到她也能这么合群,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俩男生在这边窃窃私语,女生那边也聊得热火朝天。
顾婉宁放下空酒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把激动地拉住林悦的手,眼睛里闪着光,语速都快了几分:“悦悦,既然你是文旅局的,那不如咱们一起就在莎车县做一场沙漠音乐节,你觉得怎么样?”
林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沙漠音乐节?!”
“对!就叫莎车沙漠木卡姆摇滚音乐节!”顾婉宁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憧憬,“你看啊,莎车县有这么古老璀璨的叶尔羌文明,这么美的沙漠,还有这么浓厚的民族文化,木卡姆的旋律那么动人,要是能把流行摇滚和本地的木卡姆音乐结合起来,肯定特别有意义!到时候邀请全国各地的乐队来演出,再融入咱们本地的木卡姆表演,既能让游客感受沙漠的壮阔,又能让他们体验西域的文化魅力,多好啊!”
林悦呢喃着,眼神里慢慢泛起了光:“莎车沙漠木卡姆摇滚音乐节”
她看着顾婉宁那双充满热情的眼睛,第一次将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词汇,联成一个句子。
又想起自己在文旅局的工作,一个从没有过的大胆的想法在心里悄然萌生
向来文静内敛的她,眸子也跟着闪亮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