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一指!
面对从另一个死角扑来的稻草人,林风的指尖凝聚出淡金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它的胸口。
随着金光的敛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摊杂草。
然而,不等林风感到欣喜,大巴车内的求救声便以飞速扩散开来。
“救命!救命啊!!”
凄厉的尖叫声穿透了车玻璃,无数双手正在车窗上胡乱拍打。幸存者们声嘶力竭的向外呼救,他们看到了腾出手来的林风,眼中迸发出勃勃生机。
【】
林风闻声看去,心头猛的一沉。
这些稻草人竟然有着明显的分工,绝大多数都在不惜代价的牵制他们这些超凡,而唯独留下一只,在对大巴车发动猛烈进攻。
“操!”
林风大喝一声。
奈何,自己与大巴距离超过了超过了技能范围。
他一跺脚,转身朝着那边跑去。
通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林风看到了那只稻草人已经爬入车内。脚下的玻璃渣被它踩的嘎吱作响。
惊恐的幸存者们正在疯狂的朝着二层挤动,脆弱的躯体在巨大的求生欲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最后方的不少人都推挤而跌坐在地。
“快!拿背包砸它!快砸它!”
已有人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和稻草人所伤,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肩头上的褴缕衣物。
“给老子滚下去!”
危急关头,赤膊大汉抄起二层侧面的灭火器。他怒吼着,对那稻草人一顿狂喷。
“嗤——”
高压气流瞬间将白色的干粉激射而出,席卷了整个车厢。那稻草人被喷了个正着,动作一滞。周围白色的粉末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屏蔽了众人的视野,什么都看不清楚。
“咳咳咳”
“咳咳咳好呛!”
“我不行了!”
幸存者捂着口鼻,将身体尽可能的蜷缩起来,以此来减少吸入的粉尘。
“啊——!”
“啊——!”
两声惨叫在一片白蒙蒙的“雾气”中散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林风不得不收回手指。
诚然,身份的转变,确实让他在心中产生了一股优越感。自己是超凡,一念之间就能主宰普通人生死的‘神’。但林风知道,自己终究是个活生生的人类,还有没丧心病狂到无差别攻击普通的幸存者。
“噗通——”
“哐当——”
大巴车内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好一阵的跟跄撞击声。那只被干粉迷的晕头转向的稻草人,脚底一滑,竟然从狭窄的楼梯上滚了下来。
“好机会!”林风暗道。
他心头火起,蓄势已久的指尖金芒再无保留,趁着那稻草人还未起身之时射出,金芒穿透胸口,去势不减,又在地面上一个很深的小洞,泥土与碎石迸溅而出。
【】
随着干粉渐渐散开,外界的景象重新在幸存者们的眼中清淅起来。
“死了!死了!那东西死了!”
“哈哈哈,得救了!”
“呜呜呜,快来帮帮忙!他他好象要不行了!”
欢呼的喜悦瞬间被冲散。
哭喊声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喜悦与欢呼。幸存者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纷纷转头望向了楼梯过道的位置。
那里躺着两个人,一个面容毫无血色,大面积的血水在他的身下缓缓蔓延开来,诉说着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另一个,则是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左胸,指尖正有着温热的液体汩汩涌出。
“医生医生在哪?”
“帮我一把!来快来人!”
他的嘴巴开合间,声音嘶哑至极。
“绷带!我有绷带!”
先前那个流露出不忍的年轻女性,猛的推开愣神的幸存者,跪在了那奄奄一息的幸存者身旁。
她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摸出绷带,想要为男人止血。
周围的人看着,虽有想要帮忙的意思,却又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撑住!撑住!”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手指颤斗。
然而,那名靠在座椅侧面的幸存者,自始至终,没有再回答哪怕一句。他的脑袋无力的垂下,瞳孔开始不受控制的放大扩散,最终彻底失焦。
窸窸窣窣的哽咽声缓缓响起。
大巴车上发生的事情,林风并不清楚,他只听见了杂乱的呼救声。
另一头,围剿李军三人的数只稻草人也相继毙命。
王康徒手捏碎稻草人的脑袋,脸色阴冷。
柳小鱼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抬手挥散了数道灰色人影。
王康看到走来的林风,露出一口大黄牙,随后就将那两枚黑色的矿石抛了过去,“这石头对你而言有用吧。”
后者下意识的接住,矿石入手冰凉。
林风听着系统的提示音,顺手将那些黑色的矿石逐一捡起。
现在,他的手中已经握有诡丝和诡石两种污染材料,后续需要想办法将这两种东西的作用完全体现出来。
“嘶——”
“你这刀?”王康的狐疑声缓缓飘来。
他盯着林风手中散发着血腥气息的大刀,神色愈发古怪,“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串行几?!”
看到对方如此认真的表情,林风微微一笑,“你猜啊。”
“靠!”
“来,搭把手!”
大巴车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低语。
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合力将那两名死去的幸存者抬了下来。
人群中弥漫着低气压,看着同胞在自己眼前身死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浑身不适。
从这些稻草人的出现,在到现在的战斗结束,满打满算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两人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更别提更多受伤的幸存者。
面对这些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生物,普通人简直就象是被镰刀收割的麦秆,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李军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提醒道,“收拾收拾,尽快离开,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好。”
收回目光的林风看了眼正前方的道路,那个曾经阻挡他们前进的稻草人不见了。这种神出鬼没的操作,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林风不理解其中原由,更没有去研究它的想法。
两具幸存者的尸体扔在了路边,有人默不作声的为他们盖上了一摊干枯的草杆,算是最后的一点体面。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汽油的味道,放眼望去,整个车队已经是破破烂烂,伤痕累累。
修车成了队伍眼下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