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游客先生,请确认您是否后续不再参加其他所有项目?”杰克的声音幽幽传来。
“确定,我百分百的确定,快点放我出去!”幸存者大喊大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屋子里的哪是什么恐吓众人的道具,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厉鬼!
身旁的鬼新娘就静悄悄立着,一双渗出血渍的瞳孔直勾勾地锁住他。
“请稍等。”
杰克的话音刚落,鬼新娘忽然从静止恢复成行动状态。
她微微弯腰,伸出一只白如墙皮的骼膊,竟象拎动小鸡仔一般,毫不费力地将地上蜷缩颤斗的幸存者拽了起来,旋即面无表情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不不,你要带我去哪里?!”
“放开我!放开我!”
“快救救我!她会杀死我的!”
被拎起来的幸存者,扯着嗓子向众人求救,只是没人作出任何回应。
林风看了眼走过独木桥的鬼新娘,随即耸了耸肩,继续朝着前方的位置走去。
前方,一个别致的小院很快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门口点着两盏大红灯笼,暗沉的红光通过斑驳的红纸,映射在了林风等人的侧脸上;两侧贴着干枯且卷曲的对联,纸边已经脆裂,墨迹模糊,依稀能辨出是鸡年的旧联:
“金鸡报晓福满院,”
“玉羽衔春喜盈门。”
这看上去喜庆的字句,却在这阴森的鬼屋里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林风停下脚步,心里一动。看样子,这应该就是鬼屋真正开始的部分了,先前的那些想必是开胃前菜。
不过,鬼新娘一经出现,那对方带来的恐惧程度无疑会降低不少。
“不是吧,这才算是开始?”瘦个子的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那我们刚才看到的算什么?前戏么?!”戴着眼镜的大哥,喘着粗气,显然是被吓得还未缓过神来。
“不行啊,这门我咋觉得象我们村里那死过一家三口房子的门,阿弥陀佛!我们我们别进去了吧!”队伍里唯一的大娘,双手合十,开始了虔诚的祷告。
林风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幸存者们,在心中给他们各自扣上了一个外号。
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门缝向内看去。
门缝里黑得发沉,只有灯笼的微光在地面投下两团暗红。忽然,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逝,象有人贴着墙根快速从眼前走过,却没发出半点脚步声。
由于环境的影响,林风没有看清对方的具体样貌。
“吱呀——”
他推开了门。
既然想要通关拿到第一名,那无论是心率的波动还是任务,自己都需要拿到第一。
这样才能跟其他人拉开距离。
游乐场里的项目并没有“普通人无法体验”的限制,都是些和平年代里常见的,射击,力量锤,嗓门比拼,鬼屋,记忆考验
正因为如此,超凡之力并不能很好地全部施展出来。
林风推开门后,冷风顿时扑面而来,带着陈旧的木料与香灰味。
庭院不大,青石板路缝隙里长着苔藓,两侧摆着几张石凳,其中一张上静静地放着一封泛黄的书信,信封边角磨损。
“有封信!”
林风呢喃一句,快步走去。他拆开蜡封,发现里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
【敬爱的游客:】
【恭喜你抵达“婚宴小院”,这里曾是某场未完成的喜事现场。】
【前方的鬼新娘在等她的梳子,那把曾为她挽起长发的木梳,如今遗失在她的闺房。】
【任务要求:进入鬼新娘的房间,找到并带回那把梳子。】
【完成任务者,将获得高额积分及特殊评价。】
【——游乐场敬上。】
“这上面说,要小心鬼新娘的家里人。”林风嘀咕了一句。
“家家里人?她还有家里人?!”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打了个哆嗦,目光飞速扫过昏暗的庭院。
“那不废话么,没家里人,哪来的鬼新娘。”
“走吧,咱们进去瞧瞧。”
随着林风一声令下,身后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只能咬牙跟上。
他们比起超凡者而言,更需要积分!
走过这个小院,众人来到了一处四方廊亭。青石铺地,檐角挂着凉透的铜铃,中央的假山上流水淙淙,水声格外清淅。林风他们走的是左侧,在他的视野里,心火不灭的探查光点映出异常:第三根柱子后面有个白点,个头不大,约莫一迈克尔,轮廓稚嫩。
估摸着是个小孩。
毕竟,那封信里提到过:要小心鬼新娘的家里人。
林风没作声提醒,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依旧稳步前行。
“大哥,你走慢点,等等我们啊!”
身后的几人接连开口,希望林风能照顾一下他们。
“走快点!又死不了人!怕什么?”林风的语气有些烦闷,“要是想待在这里,我也没什么反对意见,鬼新娘应该缺个老公。”
“你你咋知道?”瘦个子支支吾吾的问道。
“我猜的啊。”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整懵片刻,这才亦步亦趋的抬脚跟在林风身后。
只是,他们这些人没有探查的技能,等到离廊亭近了,眼角馀光猛地扫到柱子后有个矮小的影子,对方三两步的顺着柱子向上攀爬,眨眼间消失不见。
“啊——!”
瘦个子的男人吓得原地蹦起,一把抱住身旁人的骼膊。
“我草!吓死我了!”
不论是看没看见的,都被这突兀的叫喊声惊到,尖叫着散开。
“别胡跑!小心”
还算清醒的大姐,本想要出言制止,可突然又想到,他们这些人之间可是竞争关系,跑散的话,岂不是有利于自己?
第一名跟自己无关,但完全可以争取第二啊!
念及此,她连忙抿住了嘴唇,脚上加快了几步,朝着林风的位置赶去
只是,刚刚抬起脚来,她就感觉自己浑身一颤。
大娘赶忙四下张望,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