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踏出【白骨之盒】的绿色光门,身后的入口如同涟漪般平复、消失,重新化为那面看似普通的骸骨墙壁。
林渊站在森白冰冷的甬道中,四色瞳环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兴趣玩捉迷藏,也没有耐心等待对方找上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和躲藏都是徒劳。
“坟场领域。”
林渊低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引动了这片白骨大厦最深层的规则。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磅礴的领域之力轰然展开!
不再是之前【碑界掌控】的小范围影响,而是【坟场主】红色称号的终极能力——【永寂坟域】!
嗡——
领域的扩张无声无息,却带着改天换地般的伟力。
原本只是由杂乱骸骨堆砌的迷宫信道,在领域复盖的瞬间,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冰冷、死寂、终结的气息浓郁了十倍不止!
灰白色的雾气凭空涌现,带着腐朽与尘埃的味道弥漫开来。
脚下的大地仿佛化为了浸满亡魂血液的冥土,变得松软而粘稠。
一座座古朴、残破、铭刻着无法辨识古老文本的墓碑,如同雨后春笋般从骸骨地面中“生长”出来,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领域之内。
四座最为高大、散发着浓郁死亡规则波动的内核墓碑,如同界碑般矗立在领域的四个方向,隐隐构成了领域的支柱。
整个领域复盖了极大的范围,领域之内,万物归寂。
这里是死亡的国度,是终结的具现,而林渊,便是这片坟域唯一的主宰!
正沿着某种追踪痕迹,朝着【亡魂眺望台】方向急速奔行的贝尔五人,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回事?!”提伯斯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突然变化的环境,那浓郁的死亡气息让他周身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会被这死寂扑灭。
下一刻,四具墓穴行者从坟土之中爬出,幽绿的瞳芒朝着五个杀戮者扫视而来。
“什么鬼东西!!!”墨渊三颗蛇首不安地嘶鸣着,他看着那四个诡异的生命,感觉周围的阴影变得沉重而危险。
万恶体表的寒气不由自主地收敛,他那灰白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这是临渊的能力!根据信息显示,他有一种类似领域般的能力,也正是凭借这个能力才从9号议员手里逃走!”
短暂的惊骇过后,一股被挑衅的暴怒和根植于“杀戮者”身份的优越感,迅速压过了最初的不安。
“这畜生不会以为他能够在普通的杀戮场景里跟我们对抗吧?”墨渊嗤笑一声,“普通杀戮场景里,我们杀戮者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底牌 ,不死不灭,没有痛觉,没有伤势度。”
“就算他厉害,就算他带了四条狗,就算他有什么鬼领域,那又如何?”
“杀戮者的身份,是暗夜乐园的规则显现,难道他还能在规则之中杀掉我们不成?”
“只要杀不死我们,他迟早要被我们弄死!”
墨渊刻意加重了“普通杀戮场景”和“对抗”这几个字,仿佛在提醒自己,也象是在嘲笑隐藏在暗处的林渊。
“墨渊说的没错!”提伯斯瓮声瓮气地接话,他强行催动雷霆之力,让体表的雷光再次炽盛了几分,试图驱散周围的死寂感,尽管效果甚微。
他挥舞着缠绕电光的拳头,脸上满是属于雷霆巨人族的傲慢与对自身“不死”
“普通杀戮场景里,我们杀戮者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底牌!不死不灭,没有痛觉,没有那该死的伤势度限制!他拿什么跟我们耗?”
万恶那被仇恨扭曲的脸上也浮现出狰狞的冷笑:“就算他厉害,就算他这鬼领域看起来有点门道,那又如何?”他指向那四具沉默逼近的墓穴行者,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四座巨大界碑,“这些东西,能打破乐园的规则吗?”
一直沉默观察,感知最为敏锐的贝尔,此刻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份属于玄蛟族的沉稳似乎又回来了:“杀戮者的身份,是暗夜乐园规则的力量显现。在这片场景里,我们就是不死的存在。这是铁律。”
他锐利的竖瞳扫过领域内的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他的领域再诡异,也无法凌驾于乐园的规则之上。最多是制造一些麻烦,延缓我们的脚步,或者……消耗我们的力量。”
贝尔最终做出了和墨渊类似的判断,只是更加冷静和理性:“只要他杀不死我们,无法真正将我们淘汰,那么最终的胜利必然属于我们。他的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的挣扎,只会让他在绝望中被我们慢慢磨死,撕碎!”
狂龙舔了舔如同树皮般的嘴唇:“说得对!不死之身就是最大的优势!他躲着也好,弄出这些阵仗也罢,无非是怕了我们!等我们找到他,把他那身骨头架子一根根拆下来,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故弄玄虚!”
五名杀戮者之前因领域展开而产生的那一丝不安和惊惧,迅速被对自身“规则不死身”的盲目信任和对“求生者”林渊的刻骨仇恨与轻视所取代。
他们重新找回了猎手的心态,认为林渊的一切手段,在乐园的铁则面前,都不过是纸老虎。
“撕碎这些骨头架子!把临渊逼出来!”提伯斯怒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巨大的雷拳带着虽然被压制但依旧狂暴的力量,轰向最近的一具墓穴行者!
墨渊身影晃动,虽然无法完美融入阴影,但速度依旧极快,如同鬼魅般绕向另一侧,毒液与音波蓄势待发。
万恶双手虚按,极寒冻气试图冻结墓穴行者和脚下的坟土。
狂龙咆哮着,催动力量,无数带着死亡气息的灰白色藤蔓破土而出,缠向剩下的墓穴行者。
贝尔则手持玄冰长矛,查找着林渊可能出现的破绽,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领域深处,灰白雾气最浓郁的地方,林渊静静地伫立在一座高大的界碑之巅,四色瞳环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同困兽般挣扎的五道身影。
他们那充满不屑与傲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骨甲之下,无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只有那缓缓转动的四色瞳环,如同深渊本身,漠然,冰冷,带着一丝……对将死之物的,淡淡嘲讽。
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