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你吗?”
常笙脱口而出,朝高处呐喊道。
“哥哥!”
十息过去,山坡上,除了常笙的呐喊声,这里静的落针可闻。
喊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她转而将希望放在了严四海身上,于是不顾贾千鱼的阻拦,她跑到严四海身边,紧紧盯着严四海的双眼,问道
“老严,哥哥还活着对不对,你一定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七星续命阵果然是真的?”
“当然,我都说了,是那帮家伙没见识。”
常笙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兴奋地都快跳起来了,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那哥哥怎么不出来啊。”
兴奋过后,她看了看四周,略有些失望得说道。
“你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也对,哥哥做事向来奇怪,应该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但随即,她的脸色又垮了下来,心里出现了另一个疑惑。
她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远处的地面,那里静静地躺着徐连环和刘同。
因为那一剑的威力,震慑了所有人,顿时山坡上沉寂了许久。
但常安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终于,过了很久之后,还是胡秋叶站出来,打破了平静。
“既然常家主不愿意露面,我等自然也不好勉强,不过如今的局面,三位掌门死在了青州常家的地盘,再加上常安假死诓骗我等,无论如何,这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吧。”
常笙心下有些疑惑,但她从来不会质疑常安的做法,当下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镇定。
“诸位前辈,眼下出殡之事显然不能继续了,不如先到我常府中休息一晚,明日常家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才来了半天,便折了三位掌门,要是再多呆一日,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唐枫林总是会适时站出来冷嘲热讽。
“怕死你别去啊。”
薛广缘冷笑一声,等待了多时,终于把这句话还给了对方。
“谁怕死。”
被薛广缘这么一激,唐枫林顿时来了火气。
“去就去!”
“哼,看谁跑得快。”
说着,薛广缘一马当先,率先冲下了山坡。
“我还追不上你个死胖子!”
唐枫林胸有成竹,第二个冲了出去。
剩下一些掌门有些犹豫,唐枫林的话,确实让他们顾虑颇多。
“如此便叨扰常府了。”
胡秋叶朝常笙行了一礼,带着北方的一众掌门,也离开了山坡。
“天色太晚看不清路,你们给各位掌门带个路。”
常笙吩咐那些家丁。
这一次东面来的两位掌门惨死,此刻山坡上,只剩下江南八大派的人。
八派之人似乎还是很犹豫,七派之人尽数看向高云庭。
隐隐之间,高云庭也成了八派的主心骨。
“夜黑风高,就算此时我们不去常府,似乎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高云庭无奈看向其余七人。
七人犹豫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如此便打扰常小姐了。”
“本来按照计划,诸位掌门也是明日离开的,诸位的客房早就安排好了,回府之后府中的管家会带诸位前去。”
“常小姐不回府?”
“总不能让这三位暴尸荒野吧。”
“需要我们帮忙吗?”
常笙摇头,指了指身后几名壮汉,高云庭也不坚持,朝常笙拱了拱手,也带着众人离开了。
“老严,你确定他们的死因是死气入体?”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常笙迫不及待得逼问严四海。
“当然,你不相信我?”
常笙没有回答他,走到剑神之剑的旁边,蹲了下来,观察了一番。
“怎么了?”
贾千鱼走到常笙身边。
“这一剑有些奇怪。”
常笙自语道。
“怎么奇怪了?”
“说不上来的一种奇怪。”
剑神之剑染血,石破海的残肢断臂散布在周围,散发着淡淡得血腥气。
“常家主不来取剑吗?”
贾千鱼疑惑道。
“没事,那小子应该猜到我们会帮他带回去。”
严四海走了过来,肯定得说道,随后取出一个手帕,将剑神之剑抓了起来。
“回去吧,尸体让他们处理吧。”
他看着那些家丁,说道。
“对,尸体!”
常笙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起身,跑到了徐连环和刘同身旁。
“离他们远点儿。”
严四海在后面紧赶慢赶,挥手呼喊道。
常笙充耳不闻,直接伸出手,朝两人的尸体上乱摸一通。
不多时,常笙面色一滞,手也停了下来。
随后,她的手缓缓抽回。
等她的手完全抽离,严四海等人只看到她的手中,有一封信。
信封的外面没有写信人的名字,只写着:徐掌门亲启。
“别人家的私事,还是不要偷看了吧,毕竟人都死了。”
严四海劝道。
“就算石破海是哥哥出手杀的,但这两位掌门死得如此诡异,哥哥可不会什么死气入体的手段,也就是说,这两人的死,另有蹊跷。”
说着,她毫不犹豫打开了信封,取出了信纸。
可还没等她看到里面的内容,“嗖嗖嗖”数道暗器突然间朝此处射来!
“小心!”
得亏贾千鱼机警,一把捞住常笙的腰,将她甩了出去。
可常笙慌乱之下,信纸脱手而出。
“哗!”
两道人影从黑暗中窜出。
其中一人直接奔向严四海和吴算子,还有一人奔着信纸而去。
“信!”
严四海和吴算子想去抢信,却被其中一个黑衣人拦住。
危急时刻,贾千鱼直冲而去。
另一名黑衣人见状,直接甩出数枚暗器,拦阻贾千鱼的去路。
贾千鱼此刻手中没有武器,只得飞身闪避。
这一来一去便慢了半拍,等她赶到之时,信已经被黑衣人握在手中。
黑衣人取到信,便要借轻功遁走。
“休走!”
贾千鱼怒喝,三步并作两步,一掌打向对方。
对方目光闪过一丝惊色,不过他的身法极好,避开了贾千鱼的一掌。
随后脚上发力,勾起地上的一刨土,踢向贾千鱼。
贾千鱼没想到对方会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仓促之下,只得屈臂挡在眼前。
“砰!”
对方趁机一掌打在贾千鱼双臂之上。
哪知贾千鱼冷笑一声,就在等这一刻。
双臂发出淡色的光晕。
“砰!”
内力炸开,双方各自倒退数步。
两人同时惊骇得看着对方。
贾千鱼的内力竟然可以自如地调动到双臂之上,这是黑衣人没想到的。
“落笔生花?不对,这不是落笔生花。”
黑衣人沉声说道,他似乎刻意用内力改变了发声方式,声音略显怪异,难以分辨。
“居然还认得落笔生花,看来阁下见识不凡。”
同时,她内心也是十分震惊,起初只以为是一般的高手,没想到,对方的内力竟然与自己旗鼓相当。
难道是那些掌门中的一位。
“阁下内力如此高强,竟然也做这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倒是对这封信的内容越来越好奇了。”
闻言,黑衣人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好了没!”
远处,另一位黑衣人独战严四海和吴算子,有些焦躁,但看他还能分心催促同伴,似乎还算轻松。
而此人也刻意掩盖了原本的声音,似乎不想被他们认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那边与二老激战的黑衣人邪笑一声,一掌将二人击退。
“不跟你们玩了。”
随后,潇洒离去。
贾千鱼面色一变,心知对方要跑,转瞬间出手,数道掌力封死对手的退路。
可那人的轻功好得实在超乎想象,闪转腾挪之间,离贾千鱼越来越远。
贾千鱼越发焦急,欺身而上。
“砰!”
那人与贾千鱼对了一掌,最后借掌力远遁而去。
眼睁睁看着两人逃走,贾千鱼面色难看的很,欲再追上去。
“别追了。”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追不上的。”
贾千鱼只得作罢,但却对严四海颇有微词
“鬼医先生,你未免也太镇定了。”
“他们欲盖弥彰,越是想要抢走那封信,便代表二人的死越不简单。”
“说得对。”
常笙拍了拍身上的灰。
“两人都掩盖了自己本来的声音,便是怕我们认出来,那二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所熟悉的人。”
她伸出手,淡黄色的信封攥得紧紧的,已经有许多褶皱。
当然,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被抢走了。
“你怎么还攥着这信封。”
严四海道。
常笙看着这信封,将脸凑到信封之前,鼻尖微微颤动,嗅了一下
“老严,这信封上有股味道,你闻闻。”
严四海眼中光芒一闪,接过信纸,凑上前闻了一下。
随后他面色变的有些古怪。
右边的眉毛微微挑起,眉心凝成一个川字。
“好重的腥气。”
“我记得以前曾经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在赤江畔的石家村。”
“只有在渔村或者酒楼后厨这样的地方,才能沾上如此浓烈的腥气,而且还得是长期呆在这种地方。”
严四海若有所思,随后走到徐连环身旁,轻轻嗅了嗅
“徐连环是凉州本地人,凉州不靠江不临海,他身上也没有鱼腥味儿,那这气味,很可能是写信之人留下的。”
等了许久,也没有更多的进展。
“回去吧,我都困死了。”
吴算子打了个哈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