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洋用镜子照着自己,一路上没有再遇到鬼吴颜。
他飞快地冲到了女客房门口。
眼镜男还在那里守着,脸色惨白,眼睛里满是怨毒。
嘴里还在说著各种威胁的言语,显然正在和屋子里的人对线。
但随着庄洋跑近,眼镜男猛地转过头。
“帅哥男,你这个混蛋!”他扑了过来,双手抓向庄洋的脖子。
庄洋抬起镜子,镜面对准眼镜男,猛地敲在他脑门上。
眼镜男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他的脸开始扭曲,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蔓延,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叫。
“呃啊——!”
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庄洋趁机抬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眼镜男被踢了一脚,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重摔在门外的竹子上。
身体滑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庄洋没管他,推开门冲进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房间里,牛甜和黄毛跟看鬼一样盯着他。
“练习两年半!”庄洋喘著粗气,声音都在抖。
牛甜松了口气,连忙跑过来:“哥哥,你没事吧?”
黄毛也凑过来,上下打量著庄洋:“洋哥,你遇到了什么,怎么浑身都是汗?”
庄洋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新娘她找到新郎了。”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
黄毛愣了一下:“谁啊?”
庄洋摇了摇头,没直接回答,而是把自己去新娘房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如何对付新郎鬼。
两人听完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
庄洋说完,翻过镜子看了一眼。
镜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从中央向四周蔓延。
而镜中的他,脸色惨白得像死人,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巴微张,露出尖锐的牙齿,比之前更尖更长。
那张脸已经不像他了,完全如同僵尸一般,皮肤上爬满青色的血管。
牛甜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黄毛也瞪大眼睛:“卧槽,这这是啥玩意?”
庄洋将镜子翻过来,镜面朝下,放在桌上。
“镜子里有只鬼。”他解释道,“它在模仿镜子外的人,让我们以为是在照镜子。
“它可以抵御其他鬼的攻击,但我每次使用,都会让里面的鬼有挣脱的风险。”
两人听完,离镜子远了一些。
庄洋长出了口气:“那个短发女生死了。”
牛甜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她不是之前就已经死了吗?”
庄洋摇摇头:“她之前跑掉了,躲在新娘房间的床下,镜子照着床,所以她还活着。”
他顿了顿:“可新娘找到新郎以后,似乎变得更强了,她可以直接杀人,而镜子只能保护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卧槽。”黄毛咽了口唾沫:“可以直接杀人,那我们还玩毛啊。”
牛甜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裙角。
“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新娘已经解开限制了,她她会不会来杀我们?”
“这个副本里的门,似乎可以挡住鬼,不出去应该没问题。”庄洋安排道,“所以…你们两个,明天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房间。”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去。”
黄毛愣了一下:“那你呢?”
庄洋走到桌边,拿起镜子,镜面朝下握在手里。
“我得去和新娘完成婚礼。”
话音刚落,牛甜和黄毛的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说啥?”他结结巴巴地问,“你就是新郎?”
庄洋点点头:“对。”
牛甜的身体微微发抖:“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
庄洋叹了口气:“我给她戴上了戒指,她接受了。”
黄毛浑身一抖:“那那你岂不是要死了?”
庄洋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只能赌一把了。”
“每次用镜子,都会让里面的鬼逐渐复苏。”他加重语气说道,“而我唯一的赌注,就是赌婚礼完成前,镜子里的恶鬼不会复苏。”
牛甜的眼泪掉了下来:“那那如果镜中鬼复苏了呢?”
庄洋沉默了几秒。
“那就死路一条。”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黄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洋哥,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庄洋摇摇头:“本来副本的生路,就是让一个新娘喜欢的参与者,拿着镜子和新娘完婚。”
他顿了顿:“可我们已经走了弯路,现在只剩下豪赌了。”
牛甜抹了抹眼泪:“可是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庄洋打断她,“要么赌赢,要么死。”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镜子放在膝盖上。
镜面朝下,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可那股冰冷的气息依旧从镜子里渗出来,像无形的触手,缠绕在空气中。
黄毛靠在墙上,整个人都瘫软了。
“那那要是叶府明天用别的人做新郎怎么办?”他的声音都在抖,“那样,你岂不是做新郎的机会都没有?”
庄洋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明天婚礼开始,我会拿着镜子去。”
“新娘鬼已经解除了部分限制,肯定会压制新郎鬼,等他们婚礼失败了,我再和她完成婚礼。”
牛甜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
“哥哥”她哽咽著开口,“你你一定要活下来。”
她知道,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如果庄洋失败了,她们只能活活饿死在这里,或者被下人抓住,活活打死。
庄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传来风声,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庄洋的手指紧紧扣著镜子边缘,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场赌局,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