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队伍刚出发没多久,就出了怪事。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负责断后的两个队员迟迟没跟上来,周营长派人回去找,只在路边发现了两摊血迹,还有一把被遗弃的步枪,人却不见了踪影。
“是山狼的人干的?”一个队员急道,眼里满是愤怒。
林飒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不像。山狼的人昨天被打怕了,不敢这么快回来。而且这血迹太规整了,不像是被袭击留下的。”
沈砚也觉得不对劲。如果是被土匪袭击,现场肯定会有挣扎的痕迹,不可能这么干净。
“会不会是自己人干的?”周营长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猜测让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林飒没说话,只是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继续前进。加强警戒,任何人都不能单独行动。”
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两个队员的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家看彼此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怀疑,原本融洽的气氛荡然无存。
沈砚注意到,林飒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一个叫“老顾”的队员身上。老顾是独立支队的老兵,据说跟了林飒很久,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很是凶悍。但沈砚发现,老顾今天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队伍后面,眼神躲闪,像是有什么心事。
中午休息时,沈砚找了个机会,悄悄问林飒:“那个老顾,有问题?”
林飒正在擦拭她的驳壳枪,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以前是山狼的人,后来跟我们打了一架,被我们俘虏了,才加入支队的。
“山狼的人?”沈砚心里一惊,“你怎么会收他?”
“他说受不了山狼的所作所为,想改过自新。”林飒的声音低沉,“这两年他表现得还不错,打仗很勇猛,我也就没多想”
“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沈砚说,“昨天的路线,还有今天的失踪案,说不定都跟他有关。”
林飒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他在支队里有不少老部下,万一逼急了,怕是会出乱子。”
两人正说着,小三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慌张:“林队,沈先生,不好了!我们带的药箱不见了!”
“什么?”沈砚和林飒同时站起来,脸色大变。
药箱里装着治疗伤员的药品,还有空间锚点提取的青霉素,对他们来说,比粮食还重要。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林飒急道。
“刚才休息的时候还在,就一转眼的功夫,回来就没了!”小三急得满头大汗,“我问了旁边的人,都说没看见。”
沈砚的目光立刻投向老顾,只见他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低头擦拭着步枪,看似平静,耳朵却微微动着,显然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搜!”林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把背包打开,仔细搜查!”
队员们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照做,纷纷打开背包,让身边的人检查。沈砚和林飒亲自带队,逐个搜查,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搜到老顾时,他显得有些紧张,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干粮,没有药箱的影子。
“林队,沈先生,真不是我。”老顾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的刀疤因为紧张而扭曲。
林飒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继续前进。”
搜查无果,药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沈砚知道,这绝不是偶然。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偷走了药箱,还做得天衣无缝。
“怎么办?”周营长忧心忡忡,“伤员们没有药,伤口会发炎的。”
沈砚摸了摸怀里的空间锚点,能量已经涨到了45,应急模式里解锁了“医疗急救包x10”。“我这里还有些备用的药品,先给重伤员用上。”他低声说,尽量不让其他人听到。
林飒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有药品?”
沈砚点了点头,没解释太多:“先救人为重。”
他从空间锚点里提取出十个医疗急救包,递给钱贵,让他赶紧给伤员换药。看着钱贵感激的眼神,沈砚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药箱的丢失只是一个开始,对方显然不想让他们顺利到达浙西,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麻烦的事。
下午的行军更加艰难。没有了药品,伤员们的脸色越来越差,有几个甚至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林飒下令加快速度,想尽快赶到浙西,那里有独立支队的医疗点,或许能有些药品。
傍晚时分,队伍来到了一处渡口,河对岸就是浙西的地界。渡口只有一条破旧的木船,最多能载十个人。
“我先带几个人过去探探路。”林飒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接你们。”
“我跟你一起去。”沈砚说,他总觉得这个渡口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连个船夫都没有。
林飒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两人带着八个队员,登上了木船。船夫是林飒的人,熟练地撑着篙,木船缓缓地向对岸划去。
沈砚站在船头,警惕地观察着两岸的情况。河岸两边都是茂密的芦苇,风吹过,芦苇荡起伏不定,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小心!”沈砚突然大喊一声,他看到芦苇荡里闪过一丝寒光,是枪!
话音刚落,密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子弹嗖嗖地打在木船上,木屑飞溅。船夫惨叫一声,倒在船头,鲜血染红了船板。
“趴下!”林飒大喊,一把将沈砚按倒在船上,自己则拔出驳壳枪,对着芦苇荡还击。
队员们也纷纷趴在船上,举枪射击,子弹在芦苇荡里激起一片片水花。
“是鬼子!”一个队员大喊,他看到芦苇荡里露出了日军的钢盔。
沈砚心里一沉,没想到鬼子会在这里设伏。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路线?难道
他猛地回头,看向对岸,只见渡口旁的山坡上,站着一个人影,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这边的情况,脸上的刀疤在夕阳下格外显眼——是老顾!
“是他!”沈砚的声音带着愤怒,“老顾是内鬼!”
林飒也看到了老顾,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狗叛徒!”
木船在河中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开始慢慢下沉。日军的火力越来越猛,队员们一个个倒下,很快就只剩下沈砚和林飒两个人了。
“跳河!”林飒大喊,拉着沈砚就要往水里跳。
“等等!”沈砚从空间锚点里提取出两颗手榴弹,拉开引线,用力扔向芦苇荡。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芦苇荡里的枪声顿时停了下来。趁着这个间隙,沈砚和林飒纵身跳进了河里,奋力向对岸游去。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激起一个个水花。沈砚紧紧握着手里的狙击步枪,拼命地划水,他知道,只有游到对岸,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林飒的水性很好,像一条鱼一样在水里穿梭,时不时回头看看沈砚,确保他没有掉队。
离对岸还有十几米时,沈砚的腿突然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子弹擦过了他的小腿,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沈砚!”林飒发现他受伤了,立刻游了回来,想扶他。
“别管我!你快走!”沈砚推开她,“告诉周营长,老顾是内鬼,让他小心!”
“我不会丢下你!”林飒的眼神异常坚定,她一把抓住沈砚的胳膊,拖着他,继续向对岸游去。
子弹依旧在身边呼啸,但沈砚看着林飒坚毅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生死关头,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竟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救他。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用尽全力划水。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