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崖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沈砚坐在木屋的角落,摆弄着从空间锚点里提取的小型电台。他戴着耳机,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发出的摩斯电码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在联系友军?”林飒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张叔说你已经敲了两个小时了。”
沈砚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我们需要支援。日军的两个旅团正在集结,很快就会对百丈崖发动总攻。凭我们这点人,撑不了多久。”
林飒沉默了。她知道沈砚说得对。经过几次战斗,他们的伤亡不小,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外援,百丈崖迟早会沦陷。
“有消息了吗?”林飒问。
沈砚摇摇头,眼神有些黯淡:“信号太弱,只能断断续续地收到一些片段。但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收到我们的求救信号。”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摩斯电码。沈砚精神一振,立刻拿起笔记录下来。
“是是新四军的信号!”沈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说,会在三天后派一个营的兵力来支援我们!”
林飒也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太好了!”
沈砚点点头,继续记录着电码:“他们还说,日军的总攻时间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让我们务必坚守到他们到来。”
“我们一定能守住!”林飒的眼神无比坚定。
接下来的两天,百丈崖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张猛带着队员们加固工事,在崖顶和桥头堡布置了更多的机枪阵地。钱贵则带着医疗队的人,将所有的药品和绷带都清点出来,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沈砚则利用空间锚点,提取了更多的弹药和物资,悄悄补充到各个阵地。他知道,这是他能为守住百丈崖做的最后努力。
第三天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日军的先头部队就出现在了百丈崖下。这一次,他们的兵力更多,装备也更精良,还带来了好几辆坦克。
“来了!”了望哨的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砚和林飒立刻冲向崖顶的指挥位置。张猛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拿着望远镜,脸色凝重地看着山下的日军。
“准备战斗!”张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崖顶的机枪立刻开始咆哮,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日军的坦克开始移动,试图用炮火压制崖顶的火力。
战斗比想象中更加残酷。日军的坦克炮不断轰击着崖顶的工事,不少队员在炮火中牺牲。林飒带着突击队守在桥头堡,几次打退了日军的冲锋,身上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浸透。
沈砚操作着火箭筒,一次次精准地打击着日军的坦克和重机枪阵地。空间锚点的能量在快速消耗,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是援军!是新四军的援军来了!”一个队员激动地大喊。
沈砚和林飒同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支穿着灰色军装的队伍正从侧面包抄过来,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日军的阵线!
“我们赢了!”林飒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沈砚看着那些熟悉的灰色军装,看着正在与日军激战的援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知道,百丈崖守住了,皖南的希望守住了。
夕阳再次染红了百丈崖,这一次,却带着胜利的荣光。沈砚和林飒并肩站在崖顶,看着山下的激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的战斗还在继续,但他们不再孤单。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为了自由和尊严,正在战斗着。而他们,将是这场战斗中最锋利的刃,最坚固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