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铜陵镇的山路被晨雾裹得严实,沈砚带着五十名精锐队员,像一群沉默的猎豹,踩着露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无人机在头顶百米处盘旋,实时传回的画面显示,铜陵镇外围的日军岗哨比预想中多了近一倍,每个路口都架着机枪,铁丝网上挂着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稍有触碰就会惊动整个镇子。
“不对劲。”林飒凑到沈砚身边,指着无人机投影上的红点,“师团部明明只有一个宪兵中队守卫,现在外围却多了两个步兵小队,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沈砚调出更清晰的画面,手指点在镇子东侧的一处宅院:“这里是日军的通讯站,天线比昨天多了三根,他们肯定加强了戒备。”他关掉投影,压低声音,“先找地方隐蔽,等天黑再行动。”
队伍钻进山腰的一片竹林,竹叶上的露水打湿了所有人的军装,却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沈砚靠着一棵老竹坐下,摸出空间锚点——能量显示62,新解锁的“声波干扰器”或许能派上用场,但他更担心的是消息泄露的源头。
“会不会是”林飒的话没说完,却让沈砚心里一沉。他们出发前只有核心干部知道计划,难道百丈崖里还有漏网的内鬼?
暮色像墨汁一样泼满天空时,铜陵镇的灯火次第亮起。沈砚让队员们分成三组:林飒带一组负责解决外围岗哨,用消音弩箭和匕首,尽量不发出动静;王营长派来的爆破手带一组,去炸毁通讯站;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直扑镇中心的师团部。
“记住,二十分钟后在镇西的老磨坊汇合。”沈砚最后检查了一遍狙击步枪,“无论得手与否,准时撤退,不许恋战。”
林飒的小队像融入夜色的墨,悄无声息地摸向第一个岗哨。她手里的短刀划破两个哨兵的喉咙时,甚至没让铜铃发出半声脆响。队员们迅速接管岗哨,将日军的制服扒下来换上,举着枪继续向前推进,竟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镇子的主干道。
沈砚带着人藏在一处废弃的茶馆里,透过窗缝看着巡逻队经过。日军的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咔哒”声,领头的军官腰间挂着指挥刀,时不时停下来呵斥两句,警惕性高得异乎寻常。
“通讯站那边动手了。”林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沈砚抬头,只见镇子东侧突然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传来闷响——那是爆破手用的定时炸药,动静被刻意控制在最小范围。果然,没过多久,巡逻队的频率明显加快,不少原本守在师团部周围的日军被调去查看情况。
“就是现在。”沈砚低喝一声,率先冲出茶馆。队员们紧随其后,穿着缴获的日军军装,大摇大摆地朝着师团部走去。门口的哨兵刚要盘问,就被沈砚用消音手枪解决,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师团部是座改建的徽派宅院,天井里的灯笼照得如同白昼。沈砚示意队员们守住各个出口,自己则带着两名爆破手直奔后院的指挥室。刚转过回廊,就迎面撞上一队日军宪兵,领头的少佐看到他们身上的制服不对,刚要拔刀,就被沈砚一枪爆头。
枪声惊动了整个宅院。日军从各个房间涌出来,子弹像飞蝗般在回廊里穿梭。沈砚靠着廊柱还击,眼角的余光瞥见指挥室的门开着,里面的电台还在滋滋作响,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军官正拿着电话大喊。
“炸掉它!”沈砚对着爆破手喊道。
两名爆破手立刻扑过去,将炸药贴在电台上。就在引线即将烧完的瞬间,一个日军大佐突然从里屋冲出来,手里的军刀劈向其中一个爆破手。沈砚来不及多想,举枪就射,子弹打穿了大佐的肩膀,却没能阻止他的刀——爆破手的惨叫淹没在剧烈的爆炸声中。
指挥室的屋顶被炸飞了半边,电台的碎片混着瓦片落了一地。沈砚拉起另一名幸存的爆破手,刚要撤退,就听到林飒在耳机里大喊:“快跑!日军把镇子围死了!”
他冲到天井,只见院墙外面亮起无数火把,日军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林飒带着队员们正从东墙翻进来,身上的军装被血浸透,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跟我来!”沈砚指着西侧的月亮门,“那里有密道!”
那是无人机侦察时发现的——宅院西侧有个废弃的菜窖,下面连通着镇子外的排水沟。队员们跟着他钻进菜窖,潮湿的泥土气息呛得人喘不过气,身后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
密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沈砚走在最后,不断用手枪射击追来的日军。当他终于爬出排水沟时,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五个人,包括那个牺牲的爆破手。
“他们”林飒的声音哽咽。
“没时间了。”沈砚咬着牙,抹了把脸上的泥,“撤!”
铜陵镇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日军的追兵在身后紧追不舍。沈砚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火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们炸毁了指挥室,却没能完全摧毁日军的指挥系统,反而暴露了行踪。
更让他心惊的是,日军的反应速度快得反常。这场突袭,从一开始就像是钻进了别人布好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