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的晨光透过窑洞的窗棂,洒在沈砚和林飒带着倦意的脸上。昨夜的抓捕行动虽然顺利,但两人都没怎么合眼,此刻正就着小米粥,复盘着整个过程。
“没想到‘烛’竟然是老王。”林飒舀了一勺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每天给我们打饭,脸上总是乐呵呵的,谁能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沈砚点点头,想起老陈昨晚送来的那袋鸡蛋,还有他提到老王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惜——毕竟是共事多年的人,突然暴露身份,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老陈倒是沉得住气。”沈砚放下筷子,“明知道老王有问题,还能不动声色地设下圈套,这份定力,确实让人佩服。”
正说着,首长的警卫员走了进来,递过一份文件:“首长让你们看看这个,是从老王住处搜出来的。
文件袋里,除了一些加密的电报底稿,还有一本日记。沈砚和林飒翻开日记,里面的内容让两人都吃了一惊。
原来老王早年在老家时,家人被日军杀害,他为了报仇,假意投靠日军,成为了他们的间谍,本想借此机会获取情报,为家人报仇。可时间一长,竟在日军的威逼利诱下逐渐沉沦,真的成了出卖情报的汉奸。日记的最后几页,字里行间满是挣扎和悔恨,却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
“可恨,却也可悲。”林飒合上日记,心情复杂。她能理解老王最初的仇恨,却无法原谅他后来的背叛。
沈砚沉默片刻,将日记放回文件袋:“不管有多少理由,背叛家国,就永远无法被原谅。”
吃过早饭,两人去后勤处找老陈。他正在核对一批刚到的棉衣,看到沈砚和林飒,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迎了上来:“两位同志,休息得还好吗?”
“多谢陈主任关心,挺好的。”沈砚点点头,“我们是来告辞的,芜湖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得尽快回去。”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是该回去了,那边刚经历过动荡,确实需要人主持大局。”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布包,“这是些延安的红枣和小米,带回去给弟兄们尝尝。”
沈砚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多谢陈主任。”
“客气什么。”老陈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沈同志,林同志,你们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守住本心。这世道乱,诱惑多,但只要心里那杆秤不歪,就不容易走岔路。”
这番话,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自勉。沈砚和林飒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延安前,他们去看守所看了老王。隔着铁栏,老王形容枯槁,早已没了往日炊事员的模样。看到沈砚和林飒,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林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轻轻叹了口气。沈砚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该走了。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回程的路上,风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些。林飒靠在马背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忽然开口:“沈砚,你说,我们以后还会遇到像老王这样的人吗?”
“也许会。”沈砚勒了勒缰绳,让马放慢脚步,“但只要我们守住自己,擦亮眼睛,就不怕他们兴风作浪。”他顿了顿,看向林飒,“就像老陈说的,守住本心,心里的秤不歪,就不会迷路。”
林飒笑了,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得像朵盛开的花:“嗯,你说得对。”
队伍渐渐远去,延安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小,但那股踏实、温暖的力量,却仿佛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沈砚知道,这次延安之行,不仅揪出了间谍,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防线,从来都不在城外的堡垒,而在每个人的心里。
只要心里的那道防线坚固,再多的阴谋诡计,也终究会被识破。
风吹过,带来了远方的消息,芜湖那边已经渐渐恢复了秩序,百姓们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沈砚和林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前路或许依旧坎坷,但只要他们并肩前行,守住本心,就一定能迎来真正的光明。
马队继续前行,蹄声哒哒,像是在为未来的征途,奏响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