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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暗渠潜行与城头烽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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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的烟卷明灭不定,像鬼火般悬在青灰色的城砖上。独眼龙把半截烟蒂往城下一弹,火星划过夜空,坠进护城河的黑水,连点涟漪都没激起。他打了个哈欠,眼角的眼屎糊成一片,手在腰间的枪套上蹭了蹭——这破枪三天没擦,枪膛里怕是都长了锈。

“我说,”他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新兵,“你说上面是不是疯了?守着这破县城当宝,外面到处都是共军,咱们迟早得成瓮里的鳖。”

新兵刚从训练营出来,脸上的绒毛还没褪净,闻言缩了缩脖子:“军、军曹说,这是最后的据点,守住了就能等援军”

“援军?”独眼龙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上个月就说援军在路上,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依我看,早投降早利索,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

他没注意到,城墙根的暗渠入口处,一双眼睛正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盯着他。瘦猴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泥里——要不是沈头叮嘱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他现在就想把这汉奸的脑袋打个窟窿。

“别冲动。”水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水汽的湿冷。他刚从暗渠里探身出来,浑身的污泥散发着馊味,手里的炸药包用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引线像条毒蛇缠在手腕上,“等沈头他们得手,这狗东西有的是苦头吃。”

瘦猴点点头,往暗渠里缩了缩。渠里的水齐腰深,漂着腐烂的菜叶和死老鼠,腥臭味呛得人直想吐。弟兄们排成一列,踩着滑腻的淤泥往前挪,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枪,枪托裹着破布,避免碰撞发出声响。

最前面的沈砚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他用手电照向前面的弯道,渠壁上有块松动的石板,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是粮仓后墙的通风口。“还有五十米。”他压低声音,喉咙里像卡着沙子,“水生带两个人去炸粮仓,其他人跟我走,目标是西城门的岗楼。”

水生应了声,拽着两个后生拐进岔道。沈砚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手电光在黑暗里晃动,照见渠壁上斑驳的标语——“民国二十三年修”,字迹已经被水浸得模糊,像段被遗忘的旧时光。

离通风口还有十米时,上面传来脚步声。沈砚赶紧关掉手电,弟兄们瞬间贴紧渠壁,屏住呼吸。只听“哗啦”一声,有人往渠里倒污水,馊水溅在他们头上,却没人敢动。

“妈的,这鬼天气,冻得老子直哆嗦。”是个鬼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抱怨。

“快倒完回去喝酒,班长说今晚有清酒。”另一个人应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砚才敢重新打开手电。他示意林飒守住通风口,自己则踩着弟兄的肩膀,用力推开石板。石板“吱呀”一声松动,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我先上。”沈砚低声说,抓住洞口的边缘,猛地一用力翻了上去。

粮仓的后院堆着半人高的柴火,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沈砚猫着腰躲到柴火堆后,用手电照向前面的岗楼——两个哨兵正靠在柱子上打盹,枪斜倚在旁边,靴底还沾着酒渍。

他冲下面比了个手势,林飒和弟兄们陆续爬了上来。瘦猴刚落地就想冲过去,被沈砚一把按住。“用这个。”沈砚从怀里掏出两柄飞刀,是林飒用弹片磨的,刃口锋利得能削纸。

瘦猴接过飞刀,像只狸猫窜了出去。寒光一闪,两个哨兵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飞刀刺穿了喉咙,软软地倒在地上,连枪都没来得及碰。

“干得漂亮。”林飒低声赞道,举着枪警戒四周。

沈砚没说话,往岗楼里探了探头。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张破桌子,上面扔着个酒葫芦,还有本摊开的杂志,封面上的裸女画像被烟头烫了个窟窿。他皱了皱眉,转身对弟兄们说:“按原计划,控制城门后放信号弹,让游击队从东门进攻。”

弟兄们分成两组,一组去控制城门的机关,一组跟着沈砚往岗楼顶层爬。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沈砚的心跳得像擂鼓,肋骨的旧伤又开始疼,每爬一步都像有针在扎。

岗楼顶层的机枪手正趴在窗口打盹,嘴里还流着口水,怀里抱着个酒瓶。沈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弟兄们瞬间扑上去,没等机枪手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按住,嘴里塞了破布。

“绑结实了。”沈砚喘着气说,走到机枪旁。重机枪的枪管泛着冷光,枪口正对着城外的开阔地,那里是游击队进攻的必经之路。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枪口转向城内,嘴角勾起抹冷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是水生他们炸了粮仓!火光冲天而起,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红色,紧接着是凄厉的警报声,刺破了县城的宁静。

“动手!”沈砚大吼一声,林飒立刻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红色的信号弹在火海里炸开,像颗愤怒的星。

城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游击队的冲锋号撕破夜色,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沈砚转动重机枪的摇柄,对着城内赶来的鬼子疯狂扫射,子弹像暴雨般泼出去,打得他们人仰马翻,惨叫声混着火焰的噼啪声,像支地狱里的歌。

“守住城门!”林飒举着步枪,连续射击放倒三个想冲上来的鬼子。她的胳膊还缠着绷带,是上次土窑战斗留下的伤,此刻却握枪握得稳稳的,指尖扣在扳机上,眼神比枪口更冷。

瘦猴往城下扔手榴弹,爆炸声震得岗楼都在晃。他看见一个鬼子举着掷弹筒想瞄准岗楼,立刻大喊:“沈头!左边!”

沈砚猛地调转枪口,子弹扫过去,鬼子的掷弹筒“哐当”掉在地上,人也被打成了筛子。“好小子,眼够尖的!”他笑着夸了句,心里却提得更紧——警报响了这么久,城里的主力怕是快到了。

果然,远处的街道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是鬼子的增援部队,举着枪往城门冲。为首的军官举着指挥刀,嘶吼着:“拿下岗楼!重赏!”

“沈头,弹药快没了!”林飒喊道,她的步枪已经空了,正用缴获的三八大盖继续射击。

沈砚往弹药箱里看了眼,只剩半箱子弹。他咬了咬牙,对弟兄们说:“准备白刃战!跟他们拼了!”

弟兄们纷纷上好刺刀,枪上的刺刀在火光里闪着寒光。沈砚拔出腰间的砍刀,那是从独眼龙手里缴获的,刃口还沾着血。他看着冲上来的鬼子,突然想起石矶镇的老槐树,想起晒谷场的麦秸堆,想起那些倒下的弟兄——王强冲进火海的背影,李铁柱最后喊的那句“告诉张婶我对不起她”,瘦猴腿上的伤疤,林飒胳膊上的烧伤

“为了弟兄们!”沈砚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刀光剑影在火光里交织,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岗楼顶层成了血与火的炼狱。沈砚的砍刀劈翻一个鬼子,却被另一个从侧面抱住,他猛地往后一撞,鬼子的肋骨“咔嚓”一声断了,却死死咬着他的耳朵不放,疼得他眼前发黑。

“沈砚!”林飒的声音像把刀划破混乱,她举着刺刀冲过来,精准地刺穿了鬼子的喉咙。

沈砚推开尸体,抹了把脸上的血,对她咧嘴一笑:“谢了。”

林飒没说话,只是用袖子帮他擦了擦耳朵上的血,指尖触到伤口时微微发颤。就在这时,城外传来震天的欢呼声——游击队冲进来了!

城头上的鬼子见大势已去,开始四散奔逃。沈砚抓起地上的机枪,对着逃跑的背影扫射,子弹打在城砖上,溅起一片尘土。林飒则爬上旗杆,用力扯下鬼子的太阳旗,把带来的红旗系在旗杆上。

红旗在火光里展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沈砚靠在机枪旁,喘着粗气。肋骨的旧伤疼得厉害,却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敞亮。他看着城下涌进来的游击队,看着四处逃窜的鬼子,看着那面在风里猎猎作响的红旗,突然想起石矶镇的那个清晨,林飒说要绣面新的旗子,比以前的更鲜艳。

“你看。”他对林飒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飒抬头望着红旗,眼里闪着光,嘴角的血渍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天色渐渐亮了,晨曦透过硝烟照在城头上。沈砚捡起地上的酒葫芦,往嘴里灌了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呛得他咳嗽起来。他把葫芦递给林飒,林飒接过去,也喝了一口,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城头上回荡,像在跟这片土地说——我们做到了。

远处的粮仓还在燃烧,黑烟直冲天穹,但阳光已经穿透云层,把金光洒在城墙上的弹孔里,洒在弟兄们带血的脸上,洒在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旗下。沈砚知道,这不是结束,但至少,他们迎来了一个真正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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