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出海已有十日,一路顺风顺水,并未遇到任何异常。船队行驶在辽阔的海面上,碧波万顷,海鸥翱翔,远处的岛屿若隐若现,景色壮美。
沈清辞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眺望远方。这些日子,她每日都会与苏墨一起巡查船队,检查护卫的训练情况,核对货物的完好度,同时关注着沿途的情报。陆将军增派的水师战船紧随其后,如同守护神一般,让人心安。
“清辞,你看那边。”苏墨走到她身边,指向远处的海平面,“按照航线,再过三日,我们就能抵达南洋第一站——吕宋岛。吕宋岛盛产香料与珍珠,是我们此次通商的重要口岸。”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隐约能看到一片陆地的轮廓。她点了点头:“吕宋岛的华人商会,可有消息传来?”
“已经联络上了。”苏墨道,“吕宋岛华人商会的会长姓陈,是大靖泉州人,在当地颇有威望。他已答应亲自到港口迎接我们,并为我们提供落脚点与贸易渠道。”
“那就好。”沈清辞松了口气,“有陈会长的帮助,我们在吕宋岛的贸易应该会顺利很多。”
就在这时,了望手突然高声喊道:“不好了!前方发现大量海盗船!大约有二十艘,正向我们驶来!”
沈清辞与苏墨脸色一变,立刻登上船楼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船只,船身矮小灵活,船头插着黑色的骷髅旗,正是海盗船的标志。这些海盗船来势汹汹,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商队疾驰而来。
“果然来了。”苏墨眼神一沉,“看来靖王的残余势力与海盗勾结,动用了这么大的手笔。”
“通知下去,所有船只立刻组成防御阵型,护卫队全员戒备,强弩与火炮准备就绪!”沈清辞当机立断,“让水师战船上前迎敌,我们的商船紧随其后,利用大福船的吨位优势,撞击海盗船!”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十艘大福船立刻调整航向,组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阵型,船舷两侧的强弩手与火炮手各就各位,严阵以待。水师的五艘战船也奋勇向前,船头的火炮对准了来袭的海盗船。
很快,海盗船便冲到了近前。为首的一艘海盗船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海盗头子,手持一把巨大的鬼头刀,高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否则,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狂妄!”水师统领站在战船上,怒声呵斥,“我们是大靖水师,护送商队过境,尔等海盗,还不快快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大靖水师?老子不怕!”海盗头子冷笑一声,“今日不仅要劫了你们的商队,还要把你们的战船也抢过来!兄弟们,冲啊!”
随着海盗头子一声令下,二十艘海盗船如同疯了一般,朝着水师战船与商队冲来。海盗们手持刀剑,嗷嗷直叫,一个个悍不畏死。
“开炮!”水师统领一声令下,战船上火炮齐鸣,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向海盗船。“轰!轰!轰!”几声巨响,几艘海盗船被炮弹击中,船身瞬间炸开,木屑飞溅,海盗们纷纷落水,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海盗船数量众多,且极为灵活,很快便突破了水师的炮火防线,冲到了商队附近。海盗们纷纷抛出钩爪,搭在商船的船舷上,想要攀爬上来。
“放箭!”秦风一声大喝,商船上的强弩手立刻万箭齐发,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攀爬的海盗。不少海盗中箭落水,但仍有不少海盗顽强地爬上了船舷。
“杀!”护卫队成员手持长刀,与海盗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甲板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极为惨烈。
沈清辞与苏墨也没有退缩,两人并肩站在甲板中央,苏墨手持长剑,斩杀着冲过来的海盗,剑法飘逸,招招致命;沈清辞则手持一把短匕,身法灵活,专门攻击海盗的要害,虽然是女子,却丝毫不逊色于男子。
一名海盗趁着苏墨不备,从背后偷袭而来,手中的鬼头刀朝着苏墨的后心砍去。沈清辞眼疾手快,立刻扑到苏墨身前,手中的短匕挡住了鬼头刀。“铛”的一声巨响,沈清辞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短匕险些脱手。
苏墨反应过来,立刻转身,一剑刺穿了那名海盗的胸膛。他扶住沈清辞,眼中满是担忧:“清辞,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辞摇了摇头,擦掉脸上的血迹,“小心点,这些海盗很凶悍。”
就在这时,海盗头子率领几艘主力海盗船,冲破了防御阵型,直奔旗舰而来。他手持鬼头刀,一马当先,砍杀了数名护卫,很快便冲到了沈清辞与苏墨面前。
“沈清辞,苏墨,你们的死期到了!”海盗头子狞笑着,手中的鬼头刀朝着沈清辞砍来,刀风凌厉,势大力沉。
苏墨立刻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手中长剑迎了上去,与海盗头子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海盗头子的刀法刚猛霸道,苏墨的剑法则灵动飘逸,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激战数十回合后,苏墨渐渐落入下风。海盗头子的力气极大,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苏墨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额头渗出了汗珠。
“苏公子,小心!”沈清辞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袖箭,朝着海盗头子的眼睛射去。
海盗头子猝不及防,被袖箭射中了左眼,痛得惨叫一声,手中的鬼头刀险些脱手。苏墨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海盗头子的胸膛,将他钉在了甲板上。
海盗头子临死前,恶狠狠地看着沈清辞与苏墨:“你们……别得意……靖王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着海盗头子的死亡,剩余的海盗们群龙无首,士气大跌。水师战船与商队趁机发起反击,海盗船纷纷被击沉或击退,很快便仓皇逃窜。
战斗终于结束,甲板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与血迹。护卫队伤亡惨重,水师也有不少士兵受伤。沈清辞与苏墨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清点伤亡与损失。”苏墨语气沉重,“救治伤员,修补船只,尽快恢复航行。”
“是。”秦风领命而去。
沈清辞走到一名受伤的护卫身边,亲自为他包扎伤口。护卫感动地说道:“沈小姐,您不必亲自动手,让医官来就好。”
“大家都是为了商队出生入死,我做这些是应该的。”沈清辞轻声道,眼中满是愧疚,“若不是我执意要开辟这条商路,大家也不会遭遇这般危险。”
“沈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护卫道,“能跟着您和苏公子做事,我们心甘情愿。这条商路若是能打通,不仅能让我们赚大钱,还能为国家争光,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
苏墨走到沈清辞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清辞,这不是你的错。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必然要经历血与火的考验。我们已经成功击退了海盗,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抵达吕宋岛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船队在海上休整了一日,修补了受损的船只,救治了伤员,然后继续朝着吕宋岛进发。经过三日的航行,终于抵达了吕宋岛的马尼拉港。
陈会长早已带着华人商会的成员在港口等候,看到商队平安抵达,立刻上前迎接:“苏公子,沈小姐,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吕宋岛!”
“多谢陈会长等候。”苏墨拱手道,“此次能平安抵达,多亏了陈会长的接应。”
“客气了。”陈会长笑道,“我们都是大靖人,理应互相扶持。船上的伤员,我已安排了最好的医馆接待,住处也已备好,请随我来。”
沈清辞与苏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历经艰险,他们终于抵达了南洋的第一站,而他们的命运,也在这场生死与共的战斗中,更加紧密地绑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