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夜闯天牢救沈清辞未遂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京城炸开了锅。
第二日一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这件事。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靖王是被沈清辞蛊惑了,为了一个叛国的妖女,不惜违抗圣旨;也有人说,沈清辞定是被冤枉的,否则靖王殿下怎会如此不顾性命,前去救她。
紫宸殿内,陛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坐在龙椅上,手中紧紧攥着一个茶杯,指节泛白。殿中,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玦!”陛下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逆子!简直是逆子!为了一个叛国的妖女,竟敢夜闯天牢,违抗圣旨!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国法!”
张怀安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靖王殿下定是被沈清辞蛊惑了,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如今靖王殿下被擒,还请陛下严惩,以正国法。”
“严惩?”陛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他是朕的儿子,朕怎么舍得严惩他?”
话虽如此,可陛下的语气中,却充满了怒意。
苏明哲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靖王殿下此举,已然触犯了国法。若不严惩,恐难服众。更何况,沈清辞通敌叛国,罪该万死,靖王殿下执意维护她,便是与她同谋。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沉默了。他知道,张怀安和苏明哲说得对。萧玦夜闯天牢,违抗圣旨,若不严惩,定会引起朝野上下的非议。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惩罚自己的儿子。
就在陛下犹豫不决之际,七皇子萧煜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靖王兄此举,并非是与沈清辞同谋,而是一时糊涂。他与沈姑娘相识已久,深知沈姑娘的为人,知道她定是被冤枉的,才会一时冲动,前去天牢救她。还请父皇念在靖王兄往日的功劳,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张怀安立刻反驳道,“七皇子殿下,靖王殿下夜闯天牢,违抗圣旨,这是大罪!怎能从轻发落?”
“张御史,你不要太过分!”萧煜怒声道,“靖王兄一片赤诚,只是想要还沈姑娘一个清白,何罪之有?”
“七皇子殿下,你可不能被沈清辞蛊惑了!”苏明哲道,“沈清辞通敌叛国,证据确凿,靖王殿下维护她,就是罪该万死!”
“你胡说!”萧煜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之际,镇北侯陆战霆大步流星地走进殿中。他身着一身戎装,面容刚毅,目光锐利。
“臣陆战霆,叩见陛下!”陆战霆跪在地上,声音洪亮。
“陆爱卿平身。”陛下的语气缓和了几分,“陆爱卿今日回京,所为何事?”
陆战霆站起身,朗声道:“陛下,臣今日回京,是为了沈清辞之事!臣以为,沈清辞定是被冤枉的!她为大靖立下赫赫战功,怎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还请陛下彻查此事,还沈清辞一个清白!”
“陆爱卿,你此话当真?”陛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知道,陆战霆素来耿直,不会说谎。
“臣所言句句属实!”陆战霆道,“臣在西北,与沈清辞并肩作战,深知她的为人。她对大靖忠心耿耿,绝不可能通敌叛国!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陛下明察!”
张怀安的脸色一变,立刻道:“镇北侯,你可不能胡说!沈清辞通敌叛国,人证物证俱全,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铁一般的事实?”陆战霆冷笑一声,“张御史,你所谓的人证,不过是一个被收买的流浪汉;你所谓的物证,不过是一封伪造的信件!这也能叫铁证?”
“你……”张怀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陆战霆继续道:“陛下,臣已经查到,那个匈奴降兵,是苏明哲从市井中找来的流浪汉,他被苏明哲收买,才会在陛下面前撒谎。还有,那封通敌密信,是苏明哲的幕僚伪造的!臣这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沈清辞是被冤枉的!”
说罢,陆战霆从怀中掏出一叠证据,呈给陛下。
陛下接过证据,仔细翻看。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证据上清晰地写着,匈奴降兵的真实身份,以及苏明哲幕僚伪造信件的经过。
“好!好一个苏明哲!好一个张怀安!”陛下怒声喝道,“竟敢伪造证据,栽赃陷害忠良!简直是胆大包天!”
张怀安和苏明哲的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等知错了!”
“知错?”陛下冷笑一声,“你们的罪,岂是一句知错就能算了的?来人,将张怀安和苏明哲拖下去,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张怀安和苏明哲拖了下去。两人哭喊着,求饶着,却无人理会。
陛下的目光落在陆战霆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陆爱卿,多亏了你,才让朕查明了真相,还沈清辞一个清白。朕,错怪她了。”
“陛下言重了。”陆战霆道,“沈清辞是大靖的功臣,陛下查明真相,是理所应当的。”
“传朕旨意!”陛下朗声道,“立刻释放沈清辞,恢复她的‘镇国夫人’封号,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外,靖王萧玦,虽违抗圣旨,但其心可嘉,从轻发落,罚俸一年,禁足府中三月!”
“臣遵旨!”众臣齐声应道。
消息传到天牢时,沈清辞正蜷缩在角落,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当大理寺卿亲自来释放她,并向她赔礼道歉时,她的眼中,终于流下了泪水。
这泪水,有委屈,有欣喜,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走出天牢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
她终于,走出了这暗无天日的天牢。她终于,洗清了自己的冤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她飞奔而来。是萧玦。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他跑到她的面前,紧紧地抱住她:“清辞,你出来了!你终于出来了!”
沈清辞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萧玦,我出来了。”她轻声道。
“嗯。”萧玦点了点头,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
就在这时,萧策和陆战霆也走了过来。萧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陆战霆的脸上则是一片欣慰。
“恭喜你,沈姑娘,沉冤得雪。”陆战霆抱拳道。
“多谢镇北侯。”沈清辞道,若不是陆战霆及时回京,拿出证据,她恐怕真的要冤死在天牢里了。
“不必谢我。”陆战霆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策走到沈清辞身边,低声道:“恭喜你,盟友。我们的第一步,成功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推翻二皇子的路,还很长。
而此刻,二皇子府中,萧景正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中的茶杯,被他死死地攥着,茶水溅出,打湿了他的衣袍。
“废物!都是废物!”萧景怒声喝道,“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不仅没能除掉沈清辞,反而还暴露了自己!简直是气死我了!”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正是苏轻瑶。苏轻瑶的脸上带着几分慌张:“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张怀安和苏明哲被打入了天牢,沈清辞沉冤得雪,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萧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沈清辞,萧玦,萧策,陆战霆……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苏轻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知道,萧景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接下来,定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而沈清辞等人,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朝野上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四方势力,已然形成。
以萧策为首的先皇遗子势力,以萧玦为首的靖王势力,以陆战霆为首的军方势力,还有以萧景为首的二皇子势力。
这四方势力,将在这京城之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沈清辞,身处这漩涡的中心,她的命运,将会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