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波,终于在萧景被擒、沈清辞平反昭雪后,暂时落下了帷幕。可这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四方势力的交锋,才刚刚拉开序幕。
太傅府的庭院里,金桂飘香,阳光洒落,驱散了多日以来的阴霾。沈清辞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的景致。经过这场风波,她仿佛褪去了一身的戾气,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内敛。
萧玦坐在她的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清辞,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萧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苦。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萧玦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就在这时,秦风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小姐。镇北侯和萧策公子来了。”
沈清辞和萧玦相视一笑,连忙道:“快请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陆战霆和萧策,并肩走了进来。陆战霆身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萧策则是一袭青衣,温润如玉。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沈姑娘,恭喜你沉冤得雪。”陆战霆抱拳道,语气中满是欣慰。
“多谢镇北侯。”沈清辞站起身,微微一笑,“此次若非镇北侯及时回京,拿出证据,清辞恐怕早已命丧天牢。这份恩情,清辞没齿难忘。”
“沈姑娘言重了。”陆战霆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沈姑娘为大靖立下赫赫战功,绝不能被奸人所害。”
萧策走到石桌旁,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身上,笑道:“盟友,恭喜你。我们的第一步,走得很成功。”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只是开始。萧景虽然被擒,但他的党羽,还有很多。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清辞说得对。”萧玦的脸色沉了沉,“父皇虽然将萧景打入了天牢,但太后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太后是萧景的亲祖母,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救萧景出去。”
众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太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她若是出手,定然会掀起一阵新的风波。
“太后那边,我们确实需要小心。”萧策沉吟道,“太后此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她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萧景被问斩。”
“那我们该怎么办?”晚晴端着一碟点心走了过来,担忧地问道。
陆战霆想了想,道:“依我看,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太后在朝中的党羽,大多是一些趋炎附势之辈。我们可以搜集他们的罪证,一一扳倒。这样一来,太后的势力,便会大大削弱,就算她想救萧景,也无能为力。”
沈清辞点了点头:“镇北侯说得有理。我们可以让暗卫,暗中调查太后党羽的罪证。只要拿到证据,便可以呈给陛下,一一弹劾。”
“我已经让暗卫去调查了。”萧策道,“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众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安定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小姐,萧策公子。属下查到,太后近日频频召见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这两人,都是太后的亲信。他们在密谈什么,属下暂时还查不到。”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这两人,一个掌管礼仪祭祀,一个掌管财政赋税。他们凑在一起,能谈什么?”
萧策的眉头皱了起来:“恐怕,是太后想让他们,在陛下面前,为萧景求情。或者,是想转移朝廷的财政,为萧景的党羽,提供资金支持。”
“有这个可能。”萧玦道,“礼部尚书最擅长的,就是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户部尚书,则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太后许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定会为萧景卖命。”
“不能让他们得逞。”陆战霆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必须尽快查到他们的罪证,将他们扳倒。否则,后患无穷。”
沈清辞点了点头,对着暗卫道:“继续监视他们。一旦查到他们的罪证,立刻禀报。”
“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退下。
众人陷入了沉默。庭院里,只剩下桂花的香气,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清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她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她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游戏中,笑到最后。
“对了,”萧策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我近日联络了一些先皇的旧部。这些人,对太后当年陷害宸妃一事,一直心怀不满。他们愿意支持我,助我夺回皇位。”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是好事。先皇旧部,在朝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有他们支持,我们如虎添翼。”
“是啊。”萧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若非沈姑娘相助,我恐怕连这些先皇旧部的面,都见不到。”
沈清辞笑了笑:“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萧玦看着沈清辞和萧策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但他很快便压了下去。他知道,沈清辞和萧策,只是盟友关系。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萧策,”萧玦道,“你打算何时,向父皇表明你的身份?”
萧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道:“时机还未成熟。我现在的身份,是墨先生。这个身份,对我来说,更有利。可以让我,在暗中,积蓄力量。”
众人点了点头,都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邀请您进宫赴宴。”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太后邀请她进宫赴宴?这分明是鸿门宴。
“太后这是,想对清辞不利?”萧玦的脸色沉了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恐怕是。”萧策道,“太后见萧景被擒,定然将怒火,都发泄在了清辞的身上。她邀请清辞进宫,定是没安好心。”
“那清辞,你不能去!”陆战霆连忙道,“宫中危机四伏,太后若是想对你下手,防不胜防!”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我要去。”
“清辞!”萧玦焦急地看着她,“你不能冒险!”
“我必须去。”沈清辞的语气坚定,“太后既然邀请我,我若是不去,反倒显得我心虚。而且,我也想看看,太后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可是……”萧玦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辞打断了。
“放心吧。”沈清辞拍了拍他的手,“我不会有事的。我身边,有暗卫保护。而且,我相信,父皇也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
萧玦叹了口气,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好。”沈清辞点了点头。
陆战霆和萧策,也纷纷表示,会在宫外接应。
沈清辞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有这些人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半个时辰后,沈清辞和萧玦,坐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沈清辞靠在萧玦的怀里,心中平静无波。她知道,此次进宫,定然是一场唇枪舌剑。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皇宫的紫宸殿旁,有一处偏殿,名为长乐宫。这里,是太后的居所。
沈清辞和萧玦,走进长乐宫的时候,太后正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她的身边,站着几名宫女和太监。殿中,还坐着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
看到沈清辞和萧玦走进来,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淡淡道:“哀家道是谁来了,原来是靖王殿下和沈姑娘。快请坐。”
沈清辞和萧玦,躬身行礼:“儿臣(臣女)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太后摆了摆手,“赐座。”
宫女们连忙搬来两把椅子,放在殿中。
沈清辞和萧玦,坐了下来。
太后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沈姑娘,近日可真是风光无限啊。不仅沉冤得雪,还得到了陛下的重赏。真是羡煞旁人啊。”
沈清辞微微一笑,淡淡道:“太后谬赞了。臣女只是侥幸,得到了陛下的信任,洗清了冤屈而已。”
“侥幸?”太后冷笑一声,“哀家看,不是侥幸吧?沈姑娘手段高明,能让靖王殿下为你赴汤蹈火,能让镇北侯为你两肋插刀,能让先皇旧部为你效犬马之劳。这份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沈清辞的心中,闪过一丝警惕。太后竟然知道,她联络了先皇旧部?看来,太后的耳目,遍布京城。
“太后说笑了。”沈清辞依旧保持着微笑,“臣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哪里有什么手段。靖王殿下和镇北侯,都是因为感念臣女对大靖的忠心,才愿意出手相助。”
“忠心?”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哀家看,你是野心勃勃吧?你勾结先皇旧部,到底是想做什么?难道,你想扶持萧策,夺取皇位?”
沈清辞的脸色,微微一变。太后果然,已经知道了萧策的身份。
萧玦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沈清辞拦住了。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太后,淡淡道:“太后此言,从何而来?臣女不知。”
“不知?”太后冷笑一声,“沈清辞,你就别装了。哀家告诉你,萧景是哀家的亲孙子。你想扳倒他,哀家绝不会放过你!还有萧策那个孽种,哀家当年没能除掉他,是哀家的疏忽。如今,他还敢回来,争夺皇位。哀家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太后的语气,充满了狠厉,让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也纷纷附和道:“太后说得对!沈清辞,你勾结萧策,意图谋反,罪大恶极!还不快快认罪!”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们,朗声道:“太后,礼部尚书,户部尚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臣女对大靖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萧策公子,是先皇的遗子,是陛下的亲弟弟。他回来,是为了查明当年宸妃娘娘的冤案,是为了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何罪之有?”
“你……”太后被沈清辞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陛下,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
看到陛下,殿中的众人,都连忙跪了下来:“老臣(臣女/儿臣)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的目光,落在太后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母后,朕听说,你邀请沈清辞进宫赴宴,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听到了这么一番‘精彩’的言论。”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陛下定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
“陛下……”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走到沈清辞的身边,扶起她,语气温和地说道:“清辞,委屈你了。”
“臣女不委屈。”沈清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陛下的目光,转向太后,语气冰冷地说道:“母后,萧景勾结匈奴,意图谋反,罪证确凿。你身为太后,不思为国分忧,反而想为逆贼求情,甚至想陷害忠良。你太让朕失望了!”
“陛下!”太后连忙道,“哀家没有!哀家只是……”
“够了!”陛下打断她的话,“朕不想听你解释。从今日起,你就在长乐宫,闭门思过吧!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长乐宫半步!”
太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陛下的目光,又转向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怒声喝道:“你们两个,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太后,为逆贼卖命!朕今日,就革去你们的官职,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吓得连连磕头。
可陛下,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他挥了挥手,侍卫们便将他们拖了下去。
陛下看着眼前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父皇,”萧玦走上前,轻声道,“您没事吧?”
“朕没事。”陛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身上,“清辞,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朕还被蒙在鼓里。”
“陛下言重了。”沈清辞道。
陛下点了点头,道:“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了。萧玦,你陪清辞,先回府吧。”
“是。”萧玦躬身道。
沈清辞和萧玦,向陛下行了一礼,便转身,朝着宫外走去。
走出长乐宫,沈清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鸿门宴,总算是有惊无险。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皇宫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沈清辞和萧玦,并肩走在皇宫的小道上。
“清辞,”萧玦看着她,温柔地说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萧玦,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但她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定能,拨开云雾见青天。
而此刻,宫外的陆战霆和萧策,看到沈清辞和萧玦平安出来,都松了一口气。
四方势力的交锋,才刚刚开始。但沈清辞知道,她的身边,有最坚实的盟友。未来的路,纵然坎坷,但她,定会勇往直前。
因为,她的心中,有信念,有希望,有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