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攻守易形!不再是火云邪神吞噬他,而是他,封于修,反过来,疯狂地掠夺、吞噬着火云邪神的一切!
重伤倒地、连动弹一下都困难的白洛、托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惊悚而戏剧性的一幕,他们已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这最后的、残酷的逆转。
磅礴如山洪海啸般精纯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内力,混合着火云邪神毕生的武道修为、斑驳繁杂的记忆碎片、乃至最本源的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银河,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涌入封于修那原本近乎干涸的经脉与气海!
火云邪神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枯萎下去,坚实的肌肉化为枯槁的皮囊,暗金色的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最终化作一具狰狞可怖、死不瞑目的干尸,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而反观封于修,他周身那严重的伤势在这股堪称世间最庞大补药的灌注下,以违反常理的速度迅速愈合、结痂、脱落!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感,重新站直了身体,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足以让他掌控一切的全新力量,脸上露出了无法抑制的、充满了绝对掌控与野心的狂喜之色。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仿佛有两道实质的电芒划过,仰天发出了肆无忌惮、宣告新王登基般的震天长笑:
“哈哈哈!!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天下第一!!我封于修!!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天下第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火云邪神这谋划了一生、自以为是的最终猎食者,终究也未能逃脱命运的戏弄,成了他亲手培养出的“炼丹炉”的嫁衣,徒为他人作垫脚之石。
封于修独脚下踩着的是火云邪神那具狰狞可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精华的干瘪尸身。
一股磅礴如海啸、汹涌似岩浆的恐怖力量,正在他全身的经脉中奔腾咆哮,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冲刷、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脸上是无法抑制的、近乎扭曲的狂喜和冲天而起的傲慢。
“力量……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力量充盈带来的颤栗而微微颤抖。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熊熊野心与赤裸暴戾的目光,如同两把实质的刮刀,狠狠扫过现场残存的几人——内力消耗过度、脸色苍白的白洛;马克战甲多处破损、胸膛起伏、正剧烈喘息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以及不远处那片掩埋着昏迷的布鲁斯·班纳博士的瓦砾堆。
他们之间可没有战友情谊,那个钢铁人无所谓,但那个绿色怪物威胁可不小,在被打昏前力量都不断的在提升。
还有白洛……如果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再把白洛的内力吸走,自己不就更加强大了?
凛冽的杀意,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无声无息却迅猛地弥漫开来,使得本就因战斗而低温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体内那刚刚强行吸纳的、属于火云邪神的庞大功力开始疯狂地朝着掌心汇聚、压缩。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挤压,发出细微的扭曲与哀鸣!
然而,就在他那毁灭性的掌力即将喷薄而出、雷霆万钧般碾向前方的前一刹那——
“呃啊……!”
封于修脸上那混合着狂喜与残忍的狰狞表情骤然凝固,如同冰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痛苦与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体内那原本如臂指使、奔流不息的庞大内力,突然之间像是脱缰的疯马,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的一声巨响,他体内失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肆意宣泄出来,一道混乱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打在旁边一栋本就摇摇欲坠的摩天大楼残骸上,顿时激起更多的烟尘与碎块,无数钢筋混凝土的残骸如同暴雨般向着下方的街道坠落。
但这并非简单的力量暴走。
而是数股性质截然不同、本源冲突、甚至彼此水火不容的恐怖能量,在他脆弱的经脉和气海内,如同被点燃引线的军火库,开始了疯狂而野蛮的相互倾轧、吞噬与爆炸!
他的脸色在瞬息之间变得忽青忽紫,极不稳定,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无数条扭曲挣扎的毒蛇般恐怖地凸起、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而彻底爆裂!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和赖以运转内力的经脉,因为承受不住这可怕能量冲突而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与碎裂声!
走火入魔!而且是远比火云邪神刚才那种状态更加猛烈、更加凶险、几乎立时就要爆体而亡的恐怖反噬!
连火云邪神那般深厚的修为与经验,尚且需要将他作为“活体炼丹炉”来缓慢提纯、化解异种内力的冲突。
而他,却像一个饿疯了的乞丐扑向满汉全席,竟直接鲸吞了火云邪神那积累了近百年、本就因《吸星大法》而隐患重重、未曾彻底纯化的全部功力!这无异于在他自己那本就驳杂不纯的内力基础上,又强行塞入了一座极不稳定的活火山!
“噗!”他强行将涌到喉头的一股腥甜逆血压了回去,眼神中充满了功败垂成的不甘、计划被打乱的愤怒,以及一丝面对死亡威胁时、无法抑制地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惧。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立刻、马上找到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地方,进行闭关,集中全部心神来镇压和引导体内这股“危险”的胜利果实。
否则,他的下场,绝不会比脚下这具火云邪神的干尸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惨——爆体而亡,尸骨无存!
他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因为内力疯狂冲突而布满骇人血丝的眼睛,如同濒死的恶狼般,死死地瞪了白洛和托尼一眼,从几乎咬碎的牙缝里,挤出充满戾气却又难掩狼狈与急促的话语:
“哼!今日……算你们走运!暂且饶你们几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