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履带在松软的泥地上,硬生生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驾驶室里的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震抛起,脑袋“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侧面的钢化玻璃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晕厥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和挖掘机那违反常理的异常移动,瞬间如同按下静音键,让整个嘈杂的施工场地为之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混乱和惊呼!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刚刚……刚刚是不是有道人影‘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我的妈呀!那挖掘机……挖掘机怎么自己滑出去了?!”
“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
惊呼声、质疑声四起,然而白洛的身影实在太快,动作如同浮光掠影,以至于绝大多数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洛眼神冰冷如万载寒铁,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动了起来!
他如同猛虎冲入了躁动的羊群,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更具技巧性和控制力,目的非常明确——击晕,解除战斗力,而非夺人性命!
他的身影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极速穿梭,快得留下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高效,且恰到好处。
或是一指如电,轻点在后颈某个穴位,那名工人便如同被切断了电源,一声不吭地软软瘫倒在地。
或是一掌如棉,轻拍在肩井穴上,原本魁梧的壮汉瞬间感觉半边身子酸麻无力,手中的工具“哐当”落地,人也跟着昏迷倒下。
或是一脚如钩,看似随意地一勾一绊,配合着精妙的巧劲,让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撞击之下直接晕厥过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暴力与技巧结合的美感。那些反应过来、试图挥舞铁锹、棍棒反抗的工人,他们的攻击要么被他以毫厘之差轻易躲过,要么被他随手一格一挡便化解于无形,甚至被他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引导着,反而打到了他们自己同伴的身上,引发一片混乱和误伤。
“哎哟!你打到我啦!”
“我的手!我的胳膊断了!”
“噗通!”“噗通!”“噗通!”
惨叫声、痛呼声、身体重重倒地的闷响,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
白洛所过之处,工人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庄稼,成片成片地倒下,瞬间便失去了意识,陷入深度昏迷。
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只觉得眼前似乎有影子闪过,下一秒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个戴着红色安全帽的监工,眼睁睁看着这如同超自然现象般的一幕,看得是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一股冰冷的寒气不受控制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大白天的难道真的撞邪了?!
他一边惊恐万状地向后退却,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想要呼叫山下的支援或者报警,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调整频道,对讲机里传来的都只有一片“滋啦滋啦”的刺耳杂音,仿佛被某种强大而无形的力场彻底干扰屏蔽了,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绝望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片刻之后,整个刚才还喧嚣鼎沸的施工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除了那几台因为无人操作而陆续熄火、只剩下些许余温的庞大工程车,再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站立的人。
上百名工人,连同那几个之前还颐指气使的工头和监工,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姿态各异地躺倒在地,如同沉睡般陷入了深度昏迷,人事不省。
现场,只剩下山风吹过废墟残垣发出的呜咽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托得这片区域愈发死寂和诡异。
白洛静静地站在一片“尸横遍野”的昏迷者中间,气息平稳悠长,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行动,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轻松的热身运动。他冷漠地扫视了一圈,灵觉仔细感知,确认没有任何一个漏网之鱼还保持着清醒。
然后,他开始了“清理”现场的工作。
他没有丝毫费力,心念微动,体内磅礴的内力便如同无数只无形而柔韧的巨手,轻而易举地抓起地上昏迷的工人,一个接一个,像随手丢弃轻飘飘的垃圾袋一般,朝着山下的方向随意抛去。
这些昏迷的躯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算优美但足够精准的抛物线,轻巧地越过了下方茂密的树冠,最终“砰砰”作响地落在了山脚下那条通往主干公路的狭窄小径旁边。连续的落地声沉闷地响起,很快,山脚下便堆起了一座由昏迷人体构成的、颇为壮观的“人山”。
他终究还是没有下死手。这些人大约几个小时后会陆续自然苏醒,最多会因为摔落而有些皮肉淤青,以及短暂的记忆模糊和头痛。
但今天这番如同噩梦般的经历,足以让他们,以及他们背后那个姓王的富豪,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当最后一个人也被干净利落地扔下山后,白洛轻轻拍了拍手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遥遥望向江岛市区那一片灯火辉煌、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方向,眼神冰冷而深邃,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其中酝酿的风暴,无人能知。
江岛中环,王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永不落幕的繁华景致。
王贾仁腆着肚子,深陷在意大利定制的真皮老板椅中,正志得意满地听取着下属关于一个新收购项目的汇报,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这笔交易能带来的丰厚利润。
就在这时,他放在光滑红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他派去全权负责“山地事宜”的另一名亲信——阿昌。
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掠过心头,王贾仁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正在侃侃而谈的下属,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不耐:
“什么事?不是跟你说了吗,那边的事情用最快速度处理干净,别拿这种小事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