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那桩悬而未决、同样涉及上百名帮派分子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旧案,两起性质恶劣、影响巨大的诡异事件,都无比精准地指向了同一地点、同一个人。
尽管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是白洛所为,还是立刻引起了警方最高程度的警惕和重视!
这一次,出动的不再仅仅是普通的巡逻警员或单一的重案组。
由警务处总部直接指挥,迅速调派了包括资深谈判专家、犯罪心理侧写师、最顶尖的罪案现场勘查专家,甚至还有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专门应对极端情况的特种警察小队,组成了高规格的联合行动组,警车呼啸,浩浩荡荡地再次开赴那座已然被层层迷雾和恐怖传说所笼罩的孤山。
刺眼的警灯闪烁不停,长长的车队再次粗暴地打破了山脚区域的宁静。
大量警力迅速在外围拉起了更加严密、范围更广的警戒线,如临大敌。
嗅觉灵敏的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却被死死地拦在封锁线外,各种长枪短炮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座云雾缭绕、显得愈发神秘莫测的山峰,各种骇人听闻的猜测和谣言已经开始在网络上疯狂发酵。
联合行动组的现场指挥官,是一位资历极深、以作风沉稳、临危不乱而着称的总警司,姓李。
他面色凝重地听取了先期抵达的巡逻警员关于施工队员离奇遭遇的简单汇报,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第一小队!”李警司沉声下令,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达到每个队员耳中,“你们先进山!任务目标是探查情况,建立可靠的通讯中继点,保持频道绝对畅通!随时报告你们所见的一切!其他人,原地待命,给我封锁所有可能的上山下山的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尽管觉得匪夷所思,但职业素养和责任心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支由七名精挑细选、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组成的先遣小队,立刻领命行动。
他们头戴防弹头盔,上面配备着高清摄像头,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冲锋枪,枪口微微下压,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队形,眼神锐利如鹰隼,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唯一的上山小路,开始向云雾深处的山顶谨慎推进。
山下的移动指挥车内,李警司和几名高级警官紧盯着由小队头盔摄像头实时传回的多角度画面,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画面起初一切正常,只有幽静得过分山林、崎岖的石阶小路和偶尔惊飞的鸟雀。
然而,随着先遣小队逐渐深入,接近半山腰那片区域时,异状开始毫无征兆地出现!
先是所有通讯员的耳机里,同时传来一阵刺耳欲裂的、如同受到超强电磁干扰的“滋滋啦啦”的尖锐噪音,紧接着,指挥车内所有的大屏幕,无论是实时画面还是数据监控界面,瞬间被一片疯狂跳跃的、毫无意义的白色雪花所覆盖!通讯频道里,小队队长断断续续的汇报声也被彻底淹没,只剩下令人心烦意乱的电流嘶鸣和空白噪音!
“指挥中心……我们……受到……滋啦……强烈干扰……重复……通讯……滋啦……”
小队队长的声音扭曲变形,最终彻底消失。
“怎么回事?!立刻检查所有设备!排除故障!”李警司脸色骤变,对着麦克风厉声喝道,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点。
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各种仪器,切换频道,重启系统,但一切都是徒劳。所有的信号,无论是视频、音频还是定位数据,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强大的巨手硬生生掐断、屏蔽了!指挥车与山上的先遣小队,彻底失去了所有联系!
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七名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精锐特警队员呢?他们遭遇了什么?
指挥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设备发出的无意义噪音和人们粗重不安的呼吸声,一种压抑的恐慌开始无声地蔓延。
时间,在焦灼、猜测和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
无论山下指挥中心如何拼命呼叫,山上再也没有传回任何一丝一毫的信号,那支小队如同被那座山彻底吞噬了一般。
直到夜幕缓缓降临,华灯初上,江岛的夜景再次变得璀璨。
就在李警司脸色铁青,几乎要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下令强攻上山进行搜寻时,别在肩头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外围封锁线警员无比急促、甚至带着惊骇的呼叫:
“报告!报告!山脚下发现目标!第一小队!是第一小队全体成员!重复,第一小队全体成员被发现!”
李警司立刻带人以最快速度冲了过去。
只见在山脚那条白天堆放昏迷工人的小径旁,此刻,那七名失踪的特警队员,正整整齐齐地、安静地躺在地上。他们身上的所有装备完好无损,甚至连枪支都还稳稳地背在身上,弹药齐全,防弹衣的搭扣都没有解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挣扎的表情,姿态安详,就像是……集体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之中。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进行紧急检查。
“报告长官!生命体征全部平稳!呼吸、心跳、血压正常!但是……他们都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原因不明!”
李警司蹲下身,借着警车灯光,仔细看着这些他亲手挑选出来的、最为精锐勇敢的手下,此刻却如同毫无抵抗能力的婴儿般躺在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猛地爬了上来,让他遍体生寒。
当这些特警队员被紧急送往医院,经过一系列最详细、最先进的医学检查,并在数小时之后陆续苏醒过来后,面对警方高层严肃而细致的询问,他们所有人的反应,与白天那些施工队员的描述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彻底——
茫然。
彻底的、绝对的茫然。
他们只清晰地记得自己接到命令上山,保持着警惕队形走到了半山腰附近,然后……记忆就在这里被硬生生切断。
下一段清晰的记忆,就是在医院雪白的病床上醒来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