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个人情感的倾向,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习惯了在大学校园里那种平静、简单的生活节奏。教书,做点研究,指导一下学生社团,这就是我所追求的日子。暂时我还没有为了一个听起来尚且遥远、未知的危机,就彻底投身军旅,改变整个人生轨迹的觉悟。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拒绝而显得傲慢,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怯懦。
杜卡奥深深地看了白洛一眼,那双锐利的鹰目中,惋惜、不解、审视等情绪交织闪过。他明白,对于白洛这样身份清白、在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危害性且明确拒绝的情况下,强行征召不仅不符合原则,更可能适得其反。
沉默了几秒钟,杜卡奥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们尊重。希望在未来,如果地球真的面临危机,我们能够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
当然。白洛微微颔首,我热爱这片土地。
没有再多言,在怜风的安排下,白洛被送离了巨峡号。
白洛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通道尽头,杜蔷薇就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到杜卡奥面前,语气急促而不满:
爸!你就这么让他走了?!那些检测数据明明那么诡异!什么未知生命能量?我看根本就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骗过了仪器!什么武学内力,这根本就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没有能量来源,没有驱动核心,他那些速度和力量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吗?这太荒谬了!
杜卡奥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到观测窗前,凝视着窗外无垠的黑暗大海和远方城市的零星灯火。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深邃:
蔷薇,你还年轻,见过的、理解的,都还局限于已知的范畴。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儿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但宇宙很大,浩瀚无垠,我们不知道、无法理解的事情,远比我们已知的要多得多。
检测结果或许有我们尚未触及的盲区,他的地球人身份也经过了严格验证。这就排除了许多最坏的可能性。他继续说道,至于他力量的秘密……顶多一个超级基因而已。蔷薇,你也拥有最优秀超级基因之一,能力尚未开放完全,神体都还未成长起来,我希望你能放更多精力在自己身上。
离开巨峡号,回到熟悉的大学校园,白洛的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
上课、备课、研究古籍,偶尔去武术社露个面,一切都与往常无异。但他心里清楚,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几天后的傍晚,夕阳将武术社活动室映照得一片暖黄。
白洛处理完手头工作,信步走来。
他刚推开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活动室中央,那个本不该再出现的身影,正旁若无人地进行着热身运动。
是杜蔷薇。
她今天换了套简洁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紧身长裤,将她那经过超级基因优化、堪称完美的身体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柔韧的腰肢在俯身拉伸时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修长有力的双腿带起凌厉风声。火红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随着动作在脑后跃动。
汗水沿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光泽。
整个活动室异常安静。赵健和其他社员早已停下练习,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吸引。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痴迷,甚至还有一丝自惭形秽。
白洛的进入,打破了这片由杜蔷薇主导的“力与美”的领域。
几乎在门响的瞬间,杜蔷薇便停下了动作。她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转身,锐利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门口的白洛。
她几步走到白洛面前,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像是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白洛老师,”她用了敬语,但语气中的倔强和挑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如果你之前所说的和是真的,不是依靠什么超级基因或者外星科技,那就证明给我看!”
白洛看着眼前这双执拗的眼睛,心中那点“清净日子”的幻想彻底破灭。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和玩味:“证明?怎么证明?”
“教我!”杜蔷薇斩钉截铁,声音清脆有力,“把你的武学,你的内力,教给我!让我也亲身感受、亲自练出你所说的那种!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让我这个你口中依靠超级基因的人也能掌握这种力量,我就相信你!从此不再怀疑,也不再打扰你!”
她的目光中,复杂的情感交织着。有屡次受挫后不肯服输的倔强,有对未知力量体系本能的好奇,还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对于超越现有力量体系的渴望。
白洛看着她这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这丫头,还真是执着得可怕。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教你?杜蔷薇同学,你当绝世武功是街边大白菜吗?想学就学?”他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谑,“而且,我凭什么要教你?我们很熟吗?别忘了,尊师重道是基本的礼仪,你之前几次三番的方式,可算不上多么尊重。”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站住!”
一声娇叱自身后响起,带着羞恼和决绝!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一道凌厉的劲风已然袭向白洛的后脑!杜蔷薇竟是不管不顾,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发动攻击!一记迅猛无比的高鞭腿如同钢鞭般撕裂空气,直指白洛的太阳穴!
“杜蔷薇!”
“老师小心!”
赵健和其他社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惊呼声四起!
然而,面对这足以致命的一击,白洛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就在杜蔷薇的脚尖即将触及他发丝的瞬间,他的脚下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滑——
嗖!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侧移,恰到好处地让开了那凌厉一腿!强劲的腿风甚至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却连衣角都没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