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靠山能压住李科长。
李科长一见到她,立刻声势弱了一半,站到了一侧,小声喊了句:“副局。”
高辰再度捂脸,妈的,这蓝姐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连二把手都请来了!
难怪,难怪啊!岚湖敢直接让人揍宁姐!敢抢辰宁定好的模特!
这不就是原因吗?岚湖背后就是二把手。
在二把手面前,李科长算什么?
50岁的老头,也得在年轻的二把手面前当孙子。
难道今天辰宁真的要败北吗?真灰溜溜的回到京区!
他要怎么面对厂里200多个员工的眼睛?
“李科长,你倒是尽责,亲自跑来过问。”二把手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
李科长苍老起皱的嘴皮颤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高辰,还是没开口。
“行了,你们都继续吧,”二把手挥了挥手,又对李科长使了使脸色,“上班时间大家都在找你呢,刚好我车来了,一起回去吧。”
简单干脆的一句话,意思很简单:
她不允许李科长为难岚湖公司,甚至要亲自把李科长带走。
从降临到离去,所谓的二把手,都没有看乔宁宁一眼,直接把她当做空气了。
乔宁宁倒是很理解,挑事的是谁不重要,反正对于二把手来说,都是轻而易举扫清的杂鱼。
看着二把手离去的背影,蓝姐躬敬道:“您慢走。”
乔宁宁也在看那二把手笔直的背影,但她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落。
她的心里很平静。
她很清楚,好戏在后头。
可此时,高辰却稳不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太阳,猛烈得让他头晕眼花。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高辰在一群南方人里,脚步跟跄了一下,突然想到那句:强龙难压地头蛇。
莫名地心酸,莫名地难受!
作为京区的天之骄子,他高辰也是人上人,从没看过谁的脸色。
哪怕被家人赶出来吧,外人还是顾忌着他的身份。
自从宁姐和他组建了辰宁,两人更是在京区一路横行,多的是经销商排队下单,耳边响起的都是恭维、赞美之词。
只有他高辰挑别人的份儿,结果到了广市,居然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从模特被抢,到参会资格被取消,又到金丝眼镜的女人救下对手。
怎能让他不憋火?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不管了!
反正都黄了!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他看着对面蓝姐得意的笑,气得浑身发抖,沉着脸、微微低着头朝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离开的李科长和金丝眼镜身上,没人留意到高辰的异常。
就连蓝姐本人也由于太过放松,丝毫没察觉高辰个靠近自己。
高辰就这么不吱声地走到她身边,骤然挥拳,朝着蓝姐的脸就要挥过去。
下一秒,他的后领被人猛地一揪,整个人往后一退。那拳头就这么离蓝姐越来越远。
“你要干什么?!”乔宁宁咬牙,死死揪住他领子。
高辰眼圈一下就红了,双手朝着蓝姐挥舞,“凭什么?咱们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凭什么要被针对?今天事情必须闹大,必须闹大!”
乔宁宁看着他的模样,知道他还要以身入局了,他就是故意惹怒这个蓝姐,然后让那两个大汉把他打伤。
这样,京区高家就会动真格,认真派人查这事。
“北方佬,你还想打人?”蓝姐回头,看着高辰挥舞的拳头,厉声挑衅起来,“有本事来啊,你敢碰我一个手指头,那就横着回京区。”
“你算哪根葱?我高辰怕你!”高辰咬紧牙,又要朝着那女人扬起拳头。
乔宁宁一边拉他,一边低声对他说道:“别打!你信我,她不配,她不配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被当成孙子,我特么不服。”昔日骄傲如孔雀的高公子,急促地呼吸着,身体颤斗着,眼底流露出委屈、不甘和愤怒。
“快了!就快到了!真的快了!” 乔宁宁压低声音,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她微微俯身,手轻轻按在他的双肩,力道恰到好处,既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信我,宁姐有没骗过你?你说。”
高辰的眼神清醒了一半,愣愣看着她,“没有。”
“对对对,你冷静,”乔宁宁在蓝姐奚落的眼神中拽着他,“宁姐从不骗你,我们的救兵就快到了。”
“救兵?!”高辰凄凉一笑。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有救兵?连文旅局二把手都来了,一时半会去哪里找救兵?
他相信宁姐,可是她要怎么扭转败局?
除非凌铩空降,可凌铩空降有什么用?
凌铩再牛,也不是管文旅的。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靠着官大就能随便在任何领域横冲直撞。
就比如他哥哥帮他,也不能直接出面,得找个有权管这事的人出面,这人就是50岁的李科长。
按一般老百姓,李科长站出来,就足够镇住场子了,可偏偏啊,岚湖的靠山更大。
偏偏这时候,蓝姐翘着兰花指用双手整了整她的黄色泡面头,当着众人面对他们哈哈大笑:“手段都用完了吧?能死心了吗?没什么事赶紧走吧。”
那帮同行也跟着附和,有人幸灾乐祸,“还想看岚湖的手续,你算哪根葱?”
“哎哟,还要打人,辰宁是混黑社会的吧?太可怕了!”
“北方佬就是这么粗鲁啦,可惜咯,被这女人拉住了,不然让他们试试咱们的拳头。”
“有本事你放开他!”有人试图激怒高辰,“想打就打呗,一个大男人做缩头乌龟,笑死人了!”
原本已经被乔宁宁哄住的高辰,这会听着这些挑衅,顿时气得外套一脱,朝那人走去,还不忘对乔宁宁交代,“宁姐,这回你拦不住我!”
乔宁宁眼角看到远处走来的熟面孔,淡淡道:“行吧,不拦你了。”
高辰一听这话,倒是愣了一下,顺着她视线看去,顿时瞪大了眼,“老天啊,他怎么来了?等等,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