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和老太太等人看到他又要打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秋妞见到他手上的东西,就下意识地往后躲,眼里浮现恐惧。
凌老太太刚想开口制止,乔宁宁伸手拦住她,又对秋妞道:“秋妞,伸手抓住扫把!”
秋妞来不及思考,就跟着乔宁宁的话,抓住了那打过她无数次的扫把。
她的力气很大,当她抓住之后,任由游涛怎么使劲,都无法再挥下去,也无法再抽出。
他就象一个纸老虎,被彻底看清了实力。
“秋妞,你要干嘛?一个女人居然敢反抗,你要翻天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好意思吗?你就是村里最泼的泼妇!”游涛又试图pua她。
秋妞冷笑,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扫把。
原来能把她打得鼻青脸肿的东西,让她恐惧多年的东西,居然这么轻飘飘,轻而易举就能挡住!
秋妞的心里升起了底气,一股自由感涌上心头,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游涛:
“对,我是泼妇!你吃的喝的都是我这个泼妇挣的,赌债都是我这个泼妇帮你还的!有本事给我吐出来。”
乔宁宁立刻帮腔,“秋妞,打他!下死手!别怕!”
秋妞本就有了底气,听到乔宁宁的话,这些年的委屈瞬间化为强硬的拳头。
那拳头握得死紧,指节发白,狠狠地朝着游涛的脸砸了下去。
“啪!”响亮的一声。
“哎哟!”游涛顿时痛得嗷嗷叫,那张瘦得包皮的脸被打得飞出去,五官变形。
他那猥琐的身影,就这么砸进了雪地,简直就象一个脏了多年的垃圾。
秋妞不可思议地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就象孩子第一次发现自己会走,就象鸟儿第一次发现自己会飞。
而她,第一次发现反抗这么简单,打人又是这么简单。
而且!打人伴随的掌控感,真的很爽!
难怪游涛这么喜欢打人,权利和力量确实很上头。
游涛被打飞,整个人仿佛骨头被拆了一遍,痛得躺在床上一下子没办法动弹。
“来啊,不是骂我泼妇吗?你骂啊!现在我不仅不怕你骂,我就怕你骂得不够狠!”
她一边说,一边宛如一座小山走向倒在雪地的游涛。
游涛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刚刚气焰嚣张的模样,十足地窝囊废,“我不骂了,你别打了!你别打了。”
这时候的秋妞,心里都是还没发泄的委屈和愤怒,怎可能停下来。
她抬腿,又是狠狠朝着游涛的腿狠狠踹下去,“我就要打!你打了我多少年?”
“我让你别打我的时候,我求饶的时候,你何曾放过我?”
“我就要打!我打死你!”
她俯身,双拳轮番落在他的肩膀、腹部,脚也飞快地踢在他双腿,那速度都快出飞影了。
“该死的男人,让你欺负我,让你利用挣钱卖命,你是人吗?”
她打红了眼,拳拳到肉,把游涛打得出气多,入气少。
乔宁宁见状,连忙对朝叔吩咐道:“朝叔,快!把秋妞拉开,不然打死人,她就要蹲局子了。”
朝叔连忙跑过去,将秋妞拉开,“秋妞,行了行了。”
秋妞还对着地上重伤的游涛挥舞双拳,目眦欲裂,“放手,我还没打够!我还没打回去!”
凌老太太连忙抱住秋妞,也忍不住红了眼框,“秋妞,你冷静冷静,先到这了,以后有机会的,留他一命慢慢磨。”
秋妞的身体在发抖,老太太缓缓地拍着她的背,好久之后,她才放肆地哭了出来,泪水如决堤的河流,“老太太,我这几年太辛苦了。”
老太太心疼得落泪,默默地拍着她的背,“我也有错,不该让你忍。”
乔宁宁心口一酸,挪开了视线。
秋妞看似坚强乐观,背地里又哭了多少回?
憋在心里太久,无人倾听。
她的眼泪,只有黑夜见过,哪怕再辛苦,也从来不向老太太诉苦,只说习惯了。
现在,她的痛苦,终于有了出口。
老太太就默默陪着秋妞,直到十几分钟之后,秋妞才平复了心情。
秋妞其实是个很有灵性的人,哭完了,脸上便多了真正的轻快笑容。
乔宁宁捏了捏她壮实的骼膊,“秋妞,做泼妇的感觉爽不爽?”
“太爽了!”秋妞露出大白牙。
乔宁宁也替她开心,笑着点头,“那就好,咱们就要自己爽,你记住了,我乔宁宁也是个泼妇,不也活得好好地?”
秋妞崇拜地看着她,“宁宁,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不会说话,总之你太厉害了。”
“嘿嘿,”乔宁宁单手在自己下巴处比了个7,对她眨了眨眼,“以后跟着我混,保准你越过越潇洒,啊哈哈!”
“好,我信你。”大大的秋妞,却对她露出信任的微笑,完全成了她的大迷妹。
她又看了看还在院子里半天起不来的游涛,挥了挥她的大拳头,“原来这孙子就是纸老虎,一拳就倒,早知道我就早点用拳头了,以前我总希望他能心软。”
乔宁宁摇头,“得了吧,家暴这个手段能让你低头,他不会放弃的,一旦开始打你,后面只会一直打。”
秋妞沉默地点头。
“不过,”乔宁宁话锋一转,对着游涛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这句话的主角,从今天起,就从游涛变成你了。”
秋妞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对!”
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这句话,男女不限。
“哈哈哈哈!”
“秋妞你可算想明白了!”
“游涛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她们聊了半晌,结果发现院子里的游涛一直没动弹。
乔宁宁走过去瞥了一眼,“嘶……他好象晕死过去了。”
“阿朝,把他搬进屋里,大冬天冻死了,要惹官司的。”老太太对朝叔说道。
朝叔点头,将游涛半拖半抬弄进了屋子。
乔宁宁看他那昏迷不醒的样子,略一思索,“得找个医生,别真死了。”
“秋妞,村里有吗?”
秋妞点头,“有个赤脚医生,就在附近。”
等秋妞刚出去,门后窜出一个黑影,疯狂往外跑。
乔宁宁仔细一看,哟,游状元。
“他要跑去哪里?”老太太纳闷道。
“不就是找他的亲妈?让他找吧,白萍要是敢来,可就横着出去了。”乔宁宁冷哼。
很快,秋妞带着赤脚医生来了。
赤脚医生也是金鱼村的人,也知道游涛是什么人,一进屋,见到游涛的惨状,瞬间瞪大了眼。
又听说是秋妞打的,更是瞪大了眼,“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