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赫然是她公公凌宽国生气的脸。
在他身后,还站着她婆婆、刘老、刘榕夫妻,以及方老、方豪。
“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乔宁宁讶然。
一贯宽容的凌母,此时却一脸不满,“宁宁,你选总经理怎么能不问过我们?”
“是啊,我们是原始股东,对于重要岗位的人选有决策权!”方豪儒雅的脸上也浮现不悦。
凌宽国叹气,“按道理我们应该相信你,可你选谁不好,偏偏选李康瑞?”
说到这,大家都不满地看着角落不言语的李康瑞,要将他生吞活剥的阵势。
方老一脸担忧地开口:“宁宁,乔白薇多次害你,和你简直水火不容,你居然相信她丈夫?”
李康瑞连忙道:“各位,乔白薇是乔白薇,我是我,我可从来没有对乔总下过手啊!”
“话虽如此,但你毕竟是乔白薇的丈夫,”凌母警剔地看着李康瑞,“万一你想对付宁宁,在辰宁多的是机会。”
乔宁宁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有一个月的试用期。”
“试用期也不行,一个月能操作很多事!”方豪极其不信任地看着李康瑞。
方老二话不说,就过去推李康瑞,“你赶紧给我们走,离开辰宁,辰宁不欢迎你!”
刘榕见状,也连忙帮方老一起将李康瑞推出办公室。
外头,一群工人早就在围观了,看着李康瑞也是一脸反感排斥:
“李康瑞就不能信!”
“就怕他下黑手啊,他可是乔白薇的老公。”
“幸好股东们都来了,不然还真让李康瑞当总经理啊!”
“宁宁,别信他!”
众人纷纷对李康瑞指指点点,对着他推推搡搡。
刘榕回头,言之凿凿,“宁宁,你看到了吗?大家都不满意他,总经理之位不能交给他!”
被咒骂、嫌弃包围的李康瑞苦笑一声,他就知道,无论怎么做,他都不能被大家接纳。
作为乔白薇的丈夫,就是耻辱!
就是永不翻身的垃圾!
早知道就不该来辰宁,不该起了证明自己能力的贪心!
现在好了,巴巴过来自找羞辱,被防得跟一个贼一样。
不仅被司令、外交官这些大人物嫌弃,连最普通的工人都能对他指指点点。
他的人生,仿佛从认识乔白薇开始就是有罪的!他就该死,就该一辈子和乔白薇一样,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拍了一掌,扁平得不能跳动,可他的血液又在奔腾,叫嚣着要从身体炸开!
烦!厌烦!厌烦至极!愤怒至极!
“不用推我!”他怒吼出声,声音之大,简直要掀翻辰宁车间的铁皮瓦。
一瞬间,他周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呆滞了一秒,愣愣地看着他。
这男人刚刚还是逆来顺受,一声不吭,现在突然爆发了。
“我自己会走!”李康瑞沉着脸,低着头,转身大跨步往厂门口走去。
“李康瑞,你要毁约?”乔宁宁站在他身后,淡淡地开口。
李康瑞脚步一顿,回过头,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这厂子是我的,最终决策权在我。”乔宁宁的声音平静,但隐隐带着压迫感。
“可……”李康瑞还是不敢相信。
这么多人让他滚,难道乔宁宁会为了保他,而得罪这么多人吗?
他只是一个夜校毕业的农民啊,还是她死对头的老公,怎么可能会力保他呢?
李康瑞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他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人能坚信他的价值。
直到……乔宁宁再度开口:“总经理我要让李康瑞担任,一切后果我自行承担,如果造成损失,我来支付。”
话一开口,大家都明显愣了一下。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李康瑞。
他从没想到,自己的能力能得到如此的重视,只是他在帮辰宁代加工的时候,顺手上报了生产进度、原材料消耗量和剩馀量,就被叫来做总经理。
更没想到,这么多人因为他是乔白薇的丈夫而驱赶她,乔宁宁却力保他留下!
在李康瑞卑微的一生里,从没被任何一个人重视过。
乔宁宁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热血澎湃着,他感觉在黑暗中,有一束光打在他的头顶,告诉他:“就是你了!就是你了!非你不可!”
在李康瑞的内心中,他听到一个声音:
对,他一直在等这个时刻!被看到的时刻!被重视的时刻!
去年他参加汽修厂的入职考试,乔白薇让他背考题,他当时就有一种说不上的不舒服。
现在他终于知道那种“不舒服”是什么,是不被信任的感觉。
而他需要的,就是此时此刻,明确的信任感!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李康瑞的眼框一热,惊觉脸上掉下一滴泪。
凌母无奈叹气,“行吧,我接受李康瑞试用一个月,既然宁宁相信他,我们也给他一个机会。”
凌父见妻子同意,也不好反对了,闷着声开口:“我也同意。”
乔宁宁的公婆都同意了,其馀人也不好再反对,闷着头,往外走。
刘榕不忘提醒:“一个月后,如果李康瑞不能胜任,必须让他走。”
“当然,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事。”乔宁宁简单干脆地答应。
其馀工人也纷纷散去,既然老板在大家面前维护他,工人们更不敢反对了。
等她回过头,便见李康瑞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乔总,我绝对效忠辰宁!”
“别搞这套,你有一个月时间证明给大家看,”乔宁宁懒洋洋摆了摆手,“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辰宁发展。”
事实上,不用一个月。
三天后,李康瑞交出了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