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盯着医生的脸,仿佛头上正悬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只要医生一开口,那把刀就会唰地一下砍在她的脖子上。。
“先保胎试试吧。”医生脸上的紧张一闪而过,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恢复了专业的语气。
乔宁宁也不是个笨人,一听她的话也知道情况不太好,她躺在床上,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直直看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说出去谁信啊,着急八卦导致保胎。”
她正感慨呢,床边突然传来了扑通一声,吓了她一跳。
她猛地侧头看去,竟然是1米88的凌铩往地上跪着,高大的身躯颤斗着。
“这可使不得呀,凌市长,你这是要干什么?”女医生急忙去扶凌铩。
凌铩的眼框通红,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医生:“医生,请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宁宁看着八尺大男儿第一次如此情绪失控,内心可谓震撼到了极点。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特别是凌铩这一种不怕死,不怕流血的铁血男儿。
如今,却把一颗温柔心全给了自己呀。
乔宁宁忍住心中的酸涩,扯了扯嘴角,“三哥哥,在我母亲的老家,丈夫一般在这个时候要说另一句话。”
跪在地上的凌铩愣了一下。
乔宁宁给他科普道:“一定要保住我的夫人和孩子,不然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凌铩虽然在责备她,但脸上总算多了一丝轻快。
“放心吧,宁宁,我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孩子。”医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等医生出了病房门,通过玻璃,乔宁宁便看到她的公公婆婆和大哥大嫂都围在病房门口。
唉,还真是劝不听呢,一个人都没走,全在门口守着呢。
凌铩这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包裹着她纤细的手,“宁宁先别想这么多了,你没事是最重要的,其她的事先放一边。”
乔宁立即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嘘。”
凌夏用眼神问她,这是干什么?
“你可别这么说,我们的宝宝听到会生气的,她一生气就不会选你当爸爸了。”她不自觉摸着自己的肚子。
凌铩:……
护士很快就拿来了三瓶吊瓶,挂在了她的床头。
一向惧怕打针的乔宁宁,这时候是一声不吭,默默地接受着医生的所有安排。
在这个时代,打针没有手机,也没有短视频,乔宁宁只能看着吊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她朦胧睡眼中看到墙上的钟,已经过了3个小时了。
“醒了吗?”一道磁性而悦耳的声音从病床旁传来。
乔宁宁侧首看去,便见到凌铩憔瘁的脸,“你怎么一直守着呢?回去吧,医院有护士呢。”
“没事,我已经向部队请了5天的假。”凌铩一直在留意着她的吊瓶。
“五天?!”乔宁宁有些惊讶,她可是听凌母讲过凌铩可敬业了,连除夕都在岗位。
“别争了,部队的兄弟们知道你这情况,都让我别回去。”凌铩起身,给她掖了掖被子。
“哦哦……”乔宁宁索性不劝,漫不经心地看着病房,突然她猛地瞪眼,“我去!搞什么鬼?”
门口几个脑袋正往里头张望。
她顿时就瞪大了眼,“怎么连爷爷奶奶都还在,这么大年纪了,在外头站了三小时。”
“说不听,他们不愿意回去。”凌铩看着外头的亲人,语气也有些无奈。
乔宁宁朝着病房外的脑袋龇牙咧嘴,伸手扯了扯凌铩的袖子,“三哥哥你出去跟他们讲,要是他们再不回去,我现在立马就拔了针管,站起来去工厂,哼!”
凌铩颔首,迈着长腿走出病房和家人们说了几句。
等凌铩一说完,凌老太太立马就扭头,隔着玻璃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并点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家。”
不出三秒钟,外头的家人们便都回家了。
凌铩推门进来,“还是只有你治得了老太太,谁说她都跟个臭石头一样不肯听。”
“你也是个臭石头,连我的话都不听。”乔宁宁瞪了他一眼。
张牙舞爪这一招对凌铩无用,他直接无视了她眼神,重新坐回了凳子,不紧不慢道:“晚饭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这时候病房的门就推开了,玉彩姨提着一个铝饭盒进来,“不用做了,我都做好了,都是宁宁爱吃的。”
“玉彩姨,你这时候不应该在上班吗?”乔宁宁纳闷地打量她。
玉彩姨来的匆忙,好几缕碎发从扎好的头发掉了下来,都没来得及整理。
玉彩姨将饭盒一个一个地放在那床头,“我请假了,什么事也没你的身体重要。”
“你也请假了?”乔宁宁挑眉。
凌铩请了5天,玉彩姨又说请假了,这是全紧着她了。
玉彩姨摸了摸她的脸,“请假嘛,有事请假很正常,快快快,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菜。”
乔宁宁深吸一口气,眼睛放光:“哇,豆角炒肉,蒸鸡!”
一股清新的豆角香和肉香扑面而来,只见豆角被炒得微微起焦,翠绿与肉片的酱红相互映衬;
另一道蒸鸡,鸡香清新,鸡皮金黄,汤汁鲜亮,上面撒了点鲜绿色小葱。
“一闻到香味就饿了!”乔宁宁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道菜。
玉彩姨眯眯的道:“不着急,你慢慢吃。”
她不忘给凌铩递上筷子,“小铩,你也吃吧,在医院守了大半天也饿了。。”
凌铩看着乔宁宁狼吞虎咽的样子,目光不自觉地放温柔,“让她先吃完。”
乔宁宁在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凌铩和玉彩姨坐在旁边,谁都没说话,两人默默地带着笑意看着她吃。
但眼底都有掩饰不了的担忧。
玉彩姨观察她好一会,又看了看凌铩,似有话要说。
凌铩的黑眸在两个女人扫过,便起身拿起门边的牡丹保温壶:“我去外头接一壶热水。”
玉彩姨见他出去,连忙凑了到她身边,看着她肚子,“宁宁,你这胎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