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鼎遗址的争论最终不欢而散,众首领带着各自的心思,跟随林菩提返回了涂山议事棚。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沿途的重建景象虽依旧热闹,却没人再能分心欣赏——夏启与子契的步步紧逼,小部落首领的摇摆不定,以及林菩提那句“隐忍终将招来灭顶之灾”的警告,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议事棚内,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半点凝重,正式议事的氛围尚未开启,火药味已悄然弥漫。
“既然各位首领都已见证大禹大人的铸鼎初心,那便言归正传吧。”林菩提率先打破沉默,他端坐于主位,神色平静却自带威严,“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核心议题只有一个——谁来承接九鼎的守护之责,定洪荒未来的秩序。”
话音刚落,议事棚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空地上。徐部落首领轻咳一声,起身说道:“林先生斩杀死水邪祟、协助铸造九鼎,功劳有目共睹。大禹大人的遗愿也明确表示,愿将治水道韵传于先生,按道理,九鼎守护之责理应由先生承接。”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一道冷哼打断。夏启缓缓站起身,金色铠甲在炭火映照下泛着冷光,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徐首领此言差矣!大禹大人或许有遗愿,但他怎知林菩提是浊脉出身?浊脉之人,天生携带浊气,岂能执掌九鼎这等洪荒重器?万一玷污鼎韵,导致死水复燃,谁能承担这份罪责?”
“夏首领此言有理!”一名依附于夏启的小部落首领立刻附和,“九鼎关乎整个洪荒的安危,必须由正统血脉执掌。林先生虽有功劳,但出身这道坎,终究迈不过去。”
子契也适时开口,语气阴鸷:“更何况,林先生行事鲁莽,贸然斩杀神庭使者,已然将中原各族置于险境。若让他承接守护之责,日后必然还会引发更多争端,到时候遭殃的可是我们所有人。”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点燃了质疑的火焰。几名实力较弱的小部落首领纷纷点头,显然更倾向于夏启与子契的说法——对他们而言,眼前的安稳远比所谓的“守护之心”更重要,正统血脉的名头也更能让他们安心。
林菩提眼神微沉,他早料到这些人会拿出身和杀神使的事做文章,却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直白地颠倒黑白。涂山瑶气得额间狐纹都亮了起来,正想开口反驳,却被林菩提轻轻按住肩膀。
“诸位口口声声说我不配承接鼎韵,那敢问,何为配?”林菩提缓缓站起身,体内灵脉气微微涌动,“是正统血脉?还是隐忍退缩,任由神庭与幽渊族摆布?”
“自然是正统血脉!”夏启毫不犹豫地说道,“只有中原正统血脉,才能凝聚各族力量,守护洪荒安宁。像你这样的浊脉之人,只会让各族离心离德!”
“是吗?”林菩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光芒流转,古朴的道心镜悄然浮现。镜面光洁如琉璃,随着林菩提的催动,渐渐亮起金色的光芒,“既然各位不信我能掌控鼎韵,那便亲眼看看吧。”
他将道心镜悬于半空,双手结印,沉声道:“道心为引,鼎韵为媒,显九州脉气图!”
话音落下,道心镜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镜面之上,一幅完整的九州脉气图缓缓展开。图中,九州大地的灵脉如同蛛网般交织,流淌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四海之地,九道耀眼的青光格外醒目,正是九鼎落定的镇压点位,每一处都有金色的道韵萦绕,与九州灵脉紧密相连,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守护屏障。更令人震撼的是,图中还清晰标注着各地残留的死水邪祟点位,以及灵脉恢复的进度,一目了然。
“这这是完整的九州脉气图!”徐部落首领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四海九鼎的镇压点位竟如此清晰,连灵脉恢复进度都能精准标注,林先生对鼎韵的掌控力,竟已达到如此境界!”
其他首领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即便心中存有偏见,也无法否认眼前的景象。道心镜中的脉气图,足以证明林菩提不仅能掌控鼎韵,还能精准感知九州灵脉的变化,这份能力,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夏启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他本以为林菩提只是侥幸得到大禹道韵,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就在众人沉浸在脉气图的震撼中时,一道小小的金色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应龙扑扇着翅膀,好奇地飞到道心镜前,小脑袋凑到镜面上方,想要看清里面闪烁的光芒。它的身影刚靠近镜面,就被脉气图的金光放大了数倍,镜面之上瞬间浮现出一头体型庞大的“巨型应龙”,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眼神威严,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镜中冲出来。
“哇——!”一名胆小的小部落首领正好站在道心镜旁,被镜中突然出现的巨型应龙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跳起来,嘴里还发出惊恐的尖叫,“有怪物!”
他这一叫,瞬间打破了议事棚内的凝重氛围。众人循声望去,看到镜中的巨型应龙和旁边探头探脑的小小应龙,顿时明白过来,纷纷忍俊不禁。应龙被那声尖叫吓了一跳,小翅膀一缩,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林菩提的肩膀上,委屈地“嗷呜”叫了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是应龙的倒影被放大了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夏启脸色铁青,没好气地呵斥道。那名小部落首领脸色发红,尴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石风见状,觉得是个表现的好机会。他连忙凑到道心镜前,想要指着脉气图拍几句马屁,顺便挽回之前弹弓掉地上的尴尬。“夏首领、各位首领请看!”石风一边喊,一边伸出手指,想要指着四海九鼎的镇压点位,“这九鼎镇压得如此稳固,全靠林先生呃!”
他太过激动,没注意到自己站得离林菩提太近,手指一伸,不仅没指到道心镜,反而“啪”的一声,正好戳在了林菩提的脸上。议事棚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风的手指和林菩提的脸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石风僵在原地,手指还停留在林菩提的脸上,瞳孔地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又搞砸了!
“石风!”石坚眼疾手快,一把揪住石风的后领,将他狠狠拽了回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没大没小的!给我滚到一边去!”
石风被打得晕头转向,也不敢反驳,灰溜溜地跑到角落里蹲好,双手抱头,再也不敢随便说话了。议事棚内的严肃氛围彻底被这两幕打破,不少首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一直紧绷着脸的涂山瑶,嘴角也微微上扬。
林菩提无奈地揉了揉被戳中的脸颊,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安静:“玩笑到此为止。从脉气图中,诸位应该能看清,我不仅能掌控鼎韵,更能精准把控九州灵脉的变化。大禹大人的遗愿是守护天下,而非传承血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大禹大人的嘱托。”
“哼,掌控鼎韵又如何?终究还是浊脉出身!”夏启打断林菩提的话,语气依旧强硬,“九鼎乃洪荒重器,岂能由一个浊脉之人独自执掌?我提议,由中原正统血脉的首领共掌九鼎,成立议事会,共同商议守护洪荒之事!”
“我同意!”子契立刻附和,“共掌九鼎,既能避免权力集中带来的风险,也能凝聚各族力量,比让一个浊脉之人独自掌控靠谱得多!”
随着两人发声,几名依附于他们的小部落首领也纷纷表示支持。“我们也同意夏首领的提议!”“共掌九鼎才是稳妥之策!”“林先生虽有能力,但出身问题确实难以服众!”短短片刻,就有半数首领站在了夏启这边。
徐部落首领眉头紧锁,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身边的族人拉住。他深知夏启与子契的势力庞大,此刻开口,不仅无法改变局面,还可能招致报复。其他中立的首领也纷纷沉默,神色犹豫——他们既认可林菩提的能力,又忌惮夏启与子契的势力,更担心“浊脉出身”会引发更多争端。
“共掌九鼎?”林菩提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你们所谓的共掌,不过是想争夺九鼎的掌控权罢了!大禹大人以身祭炉,铸造九鼎,是为了守护天下生灵,而非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统血脉争权夺利!”
“林先生此言差矣!”夏启脸色一沉,“我们是为了洪荒的安稳着想,绝非争权夺利!倒是你,一个浊脉之人,霸占九鼎守护之责不放,难道不是私心作祟?”
“我私心作祟?”林菩提怒极反笑,“我若有私心,何必耗费心力铸造九鼎、镇压死水?何必冒着生命危险斩杀神庭使者、阻止他们的阴谋?倒是你们,只凭出身就否定我的一切,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统血脉?”
“出身就是一切!浊脉之人,天生就不配执掌重器!”一名小部落首领大声喊道。
“没错!杀神使之事,更是证明你行事鲁莽,根本不适合守护天下!”另一名首领附和道。
一时间,质疑声、指责声再次淹没了议事棚。所有反对林菩提的首领,都不约而同地将“浊脉非正统”和“杀神使太鲁莽”作为攻击点,集体拒认他的承鼎资格。他们的话语如同尖刀,狠狠刺向林菩提,也让“浊脉”这个标签,成为了横亘在林菩提与承鼎资格之间的一道死结。
涂山瑶气得浑身发抖,额间狐纹光芒大盛,就要催动幻术强行佐证,却被林菩提再次制止。林菩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坚定地看着众首领:“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认可我的出身。但我要告诉你们,九鼎认的是守护之心,不是血脉!大禹大人选择我,是因为我愿为守护洪荒付出一切;九鼎认可我,是因为我的道韵与鼎韵同频共振!”
他环视一圈在场的首领,语气沉重却无比坚定:“鼎认我,我便承责。这九鼎守护之责,我绝不会放手!你们若想争夺权柄,尽管来试!”
话音落下,林菩提体内的筑基巅峰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与道心镜中的鼎韵相互呼应,一股磅礴的威压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议事棚。炭火被压得噼啪作响,桌椅微微震颤,那些实力较弱的首领,甚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夏启脸色铁青,体内灵脉气也瞬间爆发,与林菩提的威压对峙:“林菩提,你这是想凭借武力压制我们?我告诉你,中原各族绝不接受一个浊脉之人的独裁!”
“独裁?我只是在守护我该守护的东西!”林菩提寸步不让,灵压再次攀升。
子契也站起身,灵脉气涌动,加入了对峙:“看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了。林先生若执意独占九鼎,那我们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中原各族谋求安稳了!”
议事棚内的氛围瞬间降到冰点,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冲突一触即发。中立的首领们脸色发白,想要劝解,却根本插不上话。石坚立刻带领护鼎军士兵挡在林菩提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夏启等人,随时准备战斗。
林菩提与夏启、子契对视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本想通过议事化解分歧,共同守护洪荒,却没想到,“浊脉”这道死结,竟如此难以解开。这些所谓的正统血脉首领,心中只有权柄与偏见,根本没有真正的守护之心。
就在这时,议事棚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鼎军士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菩提先生,夏首领、子契首领!不好了!涂山外围出现大量神庭士兵,正在攻打结界!”
士兵的话音如同惊雷,在议事棚内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凝固。夏启和子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想到,神庭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攻击!
林菩提的神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收回灵压,对着石坚命令道:“石坚,立刻带领护鼎军支援结界!瑶瑶,催动古阵,加固九州灵脉护罩!”
“是!”石坚和涂山瑶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林菩提再次看向众首领,语气冰冷:“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斩杀神庭使者是鲁莽之举吗?神庭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你们所谓的隐忍退缩,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众首领脸色苍白,无人敢应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议事棚内的争执暂时告一段落,但林菩提与中原首领之间的矛盾,却并未化解。神庭大军压境,涂山陷入危机,这场关于九鼎守护之责的争端,也被迫暂时搁置,转而迎接更严峻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