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闹着,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抱歉打扰二位。”徐助理站在门口,“傅总,事情有些进展,需要现在向您汇报。”
“进来吧。”傅宴北淡声开口。
徐助理走到床前,朝温静微颔首,“温小姐好。”
温静回以微笑。
徐助理看向傅宴北,没有马上开口,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傅宴北声音温和:“但说无妨。”
徐助理:“医院地下停车场那人查到了,是温远山一个远房表侄,在城西修车厂干了五六年。所以对车动手脚算是熟门熟路。”
“人现在在何处?”
“我们的人只在远处盯着,没靠近。他这几天照常上班下班,没异常。”
傅宴北抬眼:“把他最近接触的人,尤其是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理出来。修车厂附近的监控也调一份,看看有没有客人特意去找过他。”
“好的,傅总。”
傅宴北继续说:“温远山知道老爷子那边被我们接手了吗?”
“温远山目前应该还不知道。牧川少爷以项目需要为由,把他临时调到了外地,那边会议多、流程杂,正好拖住他。”
“而他安排在老爷子身边的保镖,已经被我们的人替换了,现在每天照常给他发‘老爷子在休息’的照片和简短汇报。”
傅宴北表情深沉,安静听着。
徐助理将平板屏幕转向他们。
上面是几张生活照片:温远山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旁边站着个眉眼温婉的年轻女人。
三人在花园里笑着,画面看起来温馨寻常。
“这是温远山在巴黎安置的情人和私生子。”徐助理调出转账记录,“每月固定汇款折合人民币一百万左右,持续四年了。他太太那边,似乎还蒙在鼓里。”
温静盯着照片里温远山溢于言表的笑容,眉头微蹙。
二婶生了两个女儿,她回温家这些日子,从没听过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的风声。
谁能想到,温远山背地里,竟早就在国外另建了一个家。
温静低声问:“他们平时会回京市吗?”
徐助理:“重要节日或孩子爸爸生日会回来,行程很隐蔽。”
“快过年了,今年,他们应该也会回来团圆吧。”温静边说边看向傅宴北,“这是个机会吗?”
“当然。”傅宴北不置可否地笑笑,“他能把爷爷藏起来,我们自然也能用他的软肋。”
“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温静附和。
傅宴北吩咐徐助理,“这段时间辛苦你盯紧点。”
“明白,傅总。”徐助理点头。
-
几天后,温远山飞回京市,私下约见温牧川谈条件。
双方不欢而散。
他压着火气驱车直奔郊区别墅。
推开门,老爷子没见着,却撞上了早已守候在客厅的几名警察。
温远山因涉嫌绑架、故意杀人未遂被刑事拘留。
起初他咬死不松口,直到律师将一段机场的视频推到他面前。
画面里,他的情人和孩子正被“请”上车。
律师低声补充:“傅总让我转告您:若您坚持一个人扛,等您出来的时候,恐怕就没人等您了。”
温远山依旧沉默。
直到他的原配夫人带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来探视,将协议缓缓推到他面前。
他看着财产分割条款和“因重大过错方导致婚姻破裂”那行字,终于颓然松口:“是沈肆……他主动找上我的。”
律师问:“沈肆在哪?”
“我不知道。每次通话,他都会换一个号码。”
律师将消息带回病房时,傅宴北正在窗边复健。
听完汇报,他扶着助行器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远处:“知道了。温远山的事,交给警察和法律吧。”
律师离开后,温静带着两个孩子进来。
时宜扎着高高的马尾,发圈上红色蝴蝶结随着她的跑动一颠一颠的。
她小跑到复健栏杆边,仰起脸:“爸爸,你今天腿还疼吗?”
傅宴北松开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不疼了。让爸爸看看,我们时宜是不是又长高了?”
“长高了两厘米。”她用手指比划着。
“真棒。”傅宴北朝她竖起大拇指。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温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跟傅宴北互动,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
傅宴北像是有感知一样,抬眸,视线碰上温静的,朝她勾了勾手指。
温静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走过去,“做什么?”
“一个人站在边上发呆,倒像我们三个把你排除在外了。”
温静哑然失笑,抬手帮傅宴北理了下歪斜的衣服领口,“二叔这颗雷算是拆了。经此一事,温家那些暗处盯着的人,也该知道收敛了。”
“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但你爷爷这些年终究是对自己儿子心软了。”
温静轻轻点头:“爷爷四个孩子里,我爸是老四,去得早。剩下大姑、二叔、三叔。他年纪大了,总盼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只要二叔别太过火,他通常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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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北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要不是温远山这次对你动了杀心,又胆大包天绑走老爷子。你爷爷恐怕,还是狠不下那个心。”
温静望着他,声音很轻:“其实你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步,对吗?”
傅宴北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
“我不是神,温静。”他声音温和,“但上次他推你受伤之后,我就查清了他所有底细。按他的性格和处境,迟早会走极端。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对你下手。”
“我不是怀疑你什么,宴北。”温静解释道,“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让我有点累。”
傅宴北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明白。再等等,温静……沈肆那边,也快收网了。”
“嗯。我相信你。”
-
恒飞迁至京市的开幕仪式当日,天气晴好。
车内,温静仔细替傅宴北调整好领带结:“要是站久了腿不舒服,别硬撑,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你陪我一起上台?”他握住她手腕。
“这是科技公司的场子,我又不懂这些。”温静笑着抽回手,“万一记者问个专业问题,我答不上来,不是给你丢人嘛。”
傅宴北看着她,语气听着竟有些不是滋味:“还以为……你想趁今天,正式公开我们的事。”
温静心尖一软,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今天好好当你的傅总。等晚上回家……我再好好奖励你。”
“先收点利息。”傅宴北手臂一环,将她带进怀里深深吻住。
温静抵着他肩膀轻推,气息微乱:“西装要皱了……一会儿还怎么见人。”
“皱了更好。让他们都知道……”傅宴北指腹轻蹭过她唇角,嗓音低哑,“傅总身上每一道褶子,都是傅太太亲自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