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
盛武帝用了午膳,将要紧的朝政全都批阅后,便到了瑾妃的宫中。
最近他可是很少来后宫。
憋久了火气很大。
尤其是在商讨归还三州之地的事,始终无法和金人达成一致,这让盛武帝夜不能寐。
这一肚子的火气,总得释放一下。
要不然非得憋出病来。
年轻的时候他喜欢骑马打猎,现在嘛温了一些,也是骑,就是不骑马而已。
瑾妃十七岁便入宫,凭着倾城的容貌和能歌善舞,很快就在一众嫔妃之中脱颖而出。
她生下虞渊之后,身子也并未走样,反而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的年纪真是风韵犹存,虽然比不上十六七的少女,但天生媚骨,还擅长房中术。
盛武帝每次来她宫中,都能满意而归,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只要他来后宫,一定是瑾妃伺候。
太子谋反,牵连的人太多。
其中就有太子生母,也就是皇后。
盛武帝一怒之下废了皇后,打入冷宫。
皇后之位暂空,瑾妃对皇后之位觊觎已久,最近又在书上学了几招,正好要借机会伺候盛武帝。
等他舒舒服服之后,再提立后之事,将会事半功倍。
于是在一阵载歌载舞的前戏之后,盛武帝便驱散了宫女太监,二人情到浓时,即将进入正题。
正当盛武帝准备杀个七进七出时,宫殿在传来曹公公急切的声音。
“圣上,出大事了!真正的大事啊。”
出大事了?
盛武帝兴致正浓,本想怒斥退下,可一听是曹公公的声音,他便压着气问道:“能有什么大事?天塌了?”
曹公公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吧?男人这种关头被打扰了,那可是会很生气的。
最好是有天塌的大事,否则,即便是曹公公也得被怒骂一顿。
曹公公慌乱跪下,急道:“奴婢奴婢奉命送贺礼去给六王爷,谁知,谁知他在跟完颜赌命。”
“什么?”
盛武帝脸色剧变,瞬间站了起来。
瑾妃赶紧拉过衣服遮住。
盛武帝兴致全无,再也顾不得瑾妃那张幽怨的面庞,胡乱穿了一件衣服便冲到门外。
“你说,老六跟完颜金鸿赌命了?”
曹公公连忙道:“是但他好像赢了。”
盛武帝几步上前,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怒道:“你这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曹公公被踢了一脚,倒是也不敢有什么生气,圣上跟他关系好才会这样,一般人早就被拖下去打了。
曹公公连忙道:“事态紧急,奴婢一两句话说不清啊。”
盛武帝没好气道:“那就路上说,跟朕去六王爷府。”
如此大事,瑾妃也不敢再挽留盛武帝,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等待下次了。
她从里边拿出盛武帝的外袍,披在其身上,柔声似水道:“圣上赶紧去看看吧!”
盛武帝点了点头,脸色铁青赶紧走了。
“这老六,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吗?”
盛武帝边走边骂,心想等会儿见到他,无论怎样先踢一脚,这老六真是服了!
动不动就跟人赌命!
你的命很贱么,能随便拿来赌?
送走了盛武帝,瑾妃迅速唤来身边的婢女,严肃吩咐:“去告诉镇国公和三王爷,就说虞策跟完颜金鸿赌命,而且好像是赢了,让他们赶紧商讨对策。”
“是!”
婢女匆匆领命而去。
六六大顺府。
画师们将画好的肖像递给虞策。
“六王爷,都在这里了。”
“我们五个人,一共画了五百张,您看够不够。”
为首的画师是个看起来憨厚的老实人,笑容有些尴尬,他们画了大半辈子的俊秀郎君和大家闺秀。
没想到今天接到的活儿,居然是画一帮扒光衣服,搔首弄姿的老爷们儿!
还有个更要命的是个老头儿
光着屁股爬树的老头儿!
这尼玛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真是杀了我们也不干这活儿啊。
辣眼睛!
萧公鼎他们早就已经回去了。
一来是还有公事在身。
二来就是这场面实在辣眼睛,能不看就不看了,回头再来取画像就得了。
“好,诸位辛苦了。”
“留下喝杯水酒再走?”
虞策拿了画像,极为开心。
这帮画师果真是技术不错啊,这人物画的惟妙惟俏,就连完颜金鸿那想死又死不掉的表情,也刻画得栩栩如生。
还有那翱翔的老鸟啧啧,连褶皱都画出来了啊,就两个字,牛批!
“我们就不喝了”
画师干笑一声,还喝,谁能喝得下啊。
“那我就不送各位了,下次有活儿还找你们,这是赏钱,收好了。”
虞策拿出五根金条,一人一根。
画师们笑得合不拢嘴,之前的抱怨也都一扫而空,没想到六王爷出手如此大方啊。
一根金条,他们干五年都赚不到。
送走了画师。
虞策这才看向完颜金鸿等人。
此时他们已经穿回了衣服。
只是这脸色比霜打茄子还难看,眼神闪烁着寒芒,恨不得生吞了虞策。
“老贼啊,你还真挺适合当模特的。”
“瞧瞧,画的多好啊。”
“我打算给这画命名,就叫金鸿飞鸟图。”
虞策笑眯眯的样子,引得那些金人都快气疯了,完颜金鸿更是老脸狂抽,气的差点吐血。
尼玛啊画了也就算了!
你还起名!
金鸿飞鸟图。
这还让人活吗。
“呵,六王爷高兴就好。”
完颜金鸿呵呵一笑,像是突然成了圣人似的,也不恼怒,更不难为情了,笑呵呵的看着还怪友善。
这老头儿不会气疯了吧?
这么反常。
“此事也真是给老夫上了一课,永远不能小瞧任何人,也永远不能太高估自己。”
“六王爷,多谢你让老夫明白了这个道理,真是受教了。”
完颜金鸿说完,甚至还给虞策行了个抱拳礼,这让那些金人护卫面面相觑,生怕大人是气昏了。
“你们用不着担心。”
完颜金鸿看向那些人,叹了口气道:“是老夫的错,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这才让你们跟着老夫受辱。”
“抱歉了”
他这话一出,那些护卫纷纷红了眼眶。
虞策将这些看在眼里,瞬间杀意从心起。
受此大辱还能反省自己。
这老贼有两把刷子。
留着必定成为大盛王朝的强敌,倒不如现在关上门,直接做了他!
不!
现在杀了他,对自己也没好处。
“老夫可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