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趁热吃。”他把碗递给她，自己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夏暖暖接过碗，先喝了口汤，她舀起一勺子面疙瘩，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吃么？”康振华眼巴巴地问。
“还行吧。”夏暖暖故意说，又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黄还是溏心的，一咬就流出来。
康振华看她吃得香，自己也咽了口口水。
夏暖暖瞥他一眼，把另一个荷包蛋夹起来，递到他嘴边。
“我不饿，你吃……”康振华话没说完，夏暖暖已经把蛋塞他嘴里了。
两人分吃一碗面疙瘩汤，你一口我一口。
面疙瘩汤的热气蒸上来，糊了眼睛，夏暖暖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混在面汤里，咸咸的。
“又怎么了？”康振华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没什么。”夏暖暖摇摇头，又笑起来，“就是觉得……这面疙瘩汤真好吃。”
康振华明白了，他接过碗放下，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好了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吃。”他说，“做一辈子。”
夏暖暖把脸埋在他胸口，点点头。
月光慢慢移到了床尾窗外的树影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个夜晚，这个小小的土坯房里，两颗磕磕绊绊的心，终于又贴在了一起。
“康振华。”
“嗯？”
“咱们好好过日子。”
“嗯，好。”
“谁也不许提分开。”
“嗯，都不提。”
夏暖暖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他的眼睛，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康振华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夏暖暖已经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睡觉！”她说完，翻过身去。
康振华愣了好一会儿，才躺下来，他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暖暖。”
“嗯？”
“我也很喜欢你。”
夏暖暖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夜已经很深了，这一次，两人之间再没有距离，
夏暖暖觉得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铅，意识在清醒和梦乡的边缘摇摇欲坠。
她模糊地感觉到康振华的手指正不安分地在她的腰侧游走，像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别闹了……”她含糊地嘟囔，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康振华，你老实点。”
那只手顿了顿，却转而覆上她的小腹，掌心温热。
“我没闹。”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清醒得过分的雀跃，“就是觉得高兴，睡不着。”
夏暖暖实在困得不行，这几天的疲惫和刚才几个小时的畅谈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什么，半睡半醒间吐出一句：“我来例假了。”
“嗯，知道。”康振华的回答轻快，手指在她睡衣的布料上画着圈，“我有数。还得几天啊？”
“不知道……”她试图蜷缩起来，像只寻找安全的虾米，“赶紧睡好不好？”
“有些睡不着。”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我想亲一下你，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