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子皮糯肉烂,一筷子下去就分离;
猪头肉蘸满蒜泥,肥而不腻;红烧鱼腹肉最是鲜嫩;
那红烧肉更是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微甜,就着松软的白馒头,一口肉一口馒头,
再扒拉一大筷子油汪汪的和菜,满嘴流油,畅快淋漓!
今天来的人比往日都多,有些是知道上梁活重,特意来帮忙;
更多的,是猜着这顿“上梁饭”必定不同凡响,馋虫勾着脚后跟来的。
结果还是超出了预料——这哪是盖房子的工饭,这简直比村里办喜事的席面还扎实!
几个之前听了夏老二闲话,一直没敢来蹭饭的村民,这会儿躲在远处墙根张望,
看着树荫下那热火朝天的吃喝场面,闻着随风飘来的浓郁肉香,悔得肠子都青了。
“啧,早知道……管他什么成分!夏老二那张破嘴!”
“就是!一顿没捞着,顿顿没捞着!亏大了!”
“以后可不能再信那老小子胡咧咧了……”
树下,气氛正酣,老四啃完一块肘子皮,满足地叹了口气,又抿了一小口酒,
忽然摸了摸自己肚子,愁眉苦脸地对康振华说:
“康哥,我说真的,给你盖房子这一个月,我感觉我肚子上肉都起来了!以前那几块腹肌,都快没型了!”
康振华正夹鱼吃,眼皮都没抬:“你小子自己偷懒,别把黑锅扣我饭菜上,我也顿顿吃,我怎么没事?”
“康哥,这能一样吗?”老四放下筷子,一本正经,
“你晚上有加练啊!运动量大!我们这帮光棍,回去倒头就睡,哪来的消耗?”
“加练”俩字他咬得有点重,挤眉弄眼。
安静了一瞬。
随即,“噗——”“哈哈哈!”几桌子人全喷笑出来,
拍桌子的,捶腿的,咳嗽的,热闹成一团,几个老师傅也忍俊不禁,笑着摇头。
夏暖暖正巧端着一盆新蒸好的馒头过来,听到这浑话,
再看到众人那暧昧哄笑的样子,脸颊“腾”地红透,放下盆转身就想走。
康振华也被气笑了,起身过去,照着老四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给了一下:
“就你长嘴了?叭叭的!还想不想让你嫂子给你添菜了?”
老四捂着脑袋,缩着脖子,嘴里还不老实:
“想想想!康哥我错了!……我也没说啥啊,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子拖着长音起哄,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康振华环视一圈,点点头,咬着后槽牙笑:
“行,看来是最近活儿不够累,一个个都皮痒了。
等房子盖完,我挨个找你们‘切磋切磋’,帮你们好好‘消耗消耗’。”
笑声瞬间小了一半,老四连忙告饶:“别别别,康哥!我们好着呢!刚盖完房子得歇歇……你可不能‘下磨杀驴’啊!”
康振华挑眉,慢悠悠坐回去,夹起一片卤牛肉:“嗯?我最近还真有点馋驴肉了。”
众人顿时噤声,埋头猛吃,动作一个比一个乖。
夏暖暖红着脸瞪了康振华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