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也搭腔:“是啊,你们吃你们的吧,看,菜都来了。”
恰巧有个年轻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麻利地把一盘红烧鱼放在林佑宁桌上,
“二位慢用哈,这鱼是我们今天的招牌,来这儿的小情侣都爱点!”
林佑宁的头几乎埋进胸口。
那个叫文轩的男人却大大方方笑了,“谢谢同志。”
服务员走了,老四盯着林佑宁桌面上那块新款女士手表,表带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夏暖暖坐下,凑近老四,压低声音:“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用。”老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挺好。”
“那……好吧。”夏暖暖招手叫服务员点菜,眼角余光一直瞟着窗边那桌。
林佑宁那边彻底没了说笑声,菜上来了,她埋头吃,筷子只夹面前的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
江文轩看了她几眼,夹了块鱼肚上的嫩肉放到她碗里,
“佑宁,慢点吃,小心刺。”又倒了杯水推过去,“喝点水,别噎着。”
“嗯,谢谢。”林佑宁端起水杯,眼睛盯着杯沿,就是不往对面看。
江文轩笑了,“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他自然地伸出手,覆上她放在桌边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们之间不用客气,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老四的椅子“哐”一声响。
林佑宁触电般抽回手,端起水杯猛喝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江文轩赶紧给她拍背,“你看你,急什么。”
等她不咳了,他握起她的左手,指尖摩挲着她腕上原本戴着的那块手表,
“佑宁,我们刚才挑的这块表,你还喜欢吗?要不我给你戴上试试?”
“啊?不、不用……”林佑宁想抽手。
“买来就是戴的,试试嘛。”江文轩解开暗扣,取下手表,又仔细地给她戴上,调整表带长度,“嗯,好看,衬你皮肤。”
老四看着他将表扣上,看着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腕,看着林佑宁脸上飞起红晕——
不是害羞,是窘迫,她迅速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江文轩浑然不觉,继续说:“佑宁,下午我们去把别的东西也买了吧,自行车你已经有了,收音机要不要?
现在挺流行的,缝纫机呢?虽然你不一定会用,
但别人家结婚都备着,咱们也弄一个,摆着也好看,你觉得呢?”
林佑宁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嗯,好。”
老四脑子里“嗡”的一声,买那些东西?结婚?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长音,夏暖暖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老四几步跨到林佑宁桌边,阴影罩下来,林佑宁肩膀缩了缩。
“林佑宁,”老四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你们这是要干嘛?”
林佑宁不敢抬头,盯着碗里的鱼块。
江文轩站起身,他比老四矮半头,人也瘦小一圈,但站得挺直,
“同志,怎么了?我们在商量结婚要置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