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缘分与算计齐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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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的指尖刚触到卧室衣柜最上层的木盒,贺云就凑过来扒着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后:要轻轻开哦,去年过年我怕胡婶打扫时碰坏,特意用蜡封了缝隙。

木盒盖掀开的瞬间,陈了多年的樟木香裹着一缕淡香涌出来。

季凝一眼就看见那只布娃娃——米白色棉布缝的身子,圆溜溜的黑葡萄眼睛,发顶歪歪别着朵褪色的茉莉花发夹。

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小脑袋凑在孤儿院爬满紫藤的篱笆前,穿蓝布裙的小女孩攥着小男孩的衣角,两人鼻尖都沾着泥。

是小芸?季凝的声音发颤。

照片里男孩的眉眼像极了贺云,只是更瘦些,左眼角有颗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小痣。

贺云蹲在她脚边,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边缘:那时候我叫小芸,在星星孤儿院。

凝凝不记得了吗?他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你总把早餐的牛奶分我半盒,说喝了能长高;我偷摘后院的茉莉花给你,你就用红绳编了发夹给我。他忽然从布娃娃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展开是半枚缺了角的茉莉花发夹,那天院长说你要被新妈妈接走,你把发夹掰成两半,说等我找到你,就用这个认人。

季凝的指尖抖得厉害。

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上来——五岁那年的清晨,她蹲在篱笆边哭,因为新妈妈说不能带孤儿院的东西走。

有个小男生塞给她半块烤红薯,自己啃着硬邦邦的馒头,说等他攒够钱就来接她。

后来我被贺家领养了。贺云的声音低下去,他们说我是贺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可我只记得要找我的凝凝。他抓起季凝的手按在自己左胸,这里疼了好多年,直到那天在楼梯口,你穿白裙子站着,头发上的茉莉花味飘过来我就知道,是你。

季凝眼眶发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进贺家时,玄关的古董钟刚敲过三点,楼梯转角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积木。

那时她以为贺云在专心玩玩具,原来他早就在偷偷看她。

凝凝,我也是孤儿。贺云突然说,贺家那些人总说我是傻子,可我知道,只有你不会不要我。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我现在有力气了,能帮你挡高明远,能给你买好多茉莉花,能能保护你一辈子。

季凝喉头发紧。她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我信。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直到胡婶敲门说晚餐备好,贺云才恋恋不舍地拽着她下楼,指尖还牢牢勾着她的小拇指。

同一时刻,二十公里外的楚氏大厦顶楼,落地灯在卫长安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你确定要让我带季家那几个去美国?他捏着咖啡杯的手收紧,贺云现在护着季凝,我们硬来只会惹火贺家。

楚灵倚在真皮沙发里,红指甲轻叩着手机屏幕。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裙,像条盘踞着的蛇:贺云是傻子,但贺家不是。

季凝现在是贺家少夫人,贺氏要面子,总不能为个养女和我们鱼死网破。她抬眼笑了笑,眼尾的泪痣跟着颤,去美国不过是缓兵之计,等贺云热度下去卫先生,你该想想季家欠你的债,总不能让季凝那个小贱人白占了好处。

卫长安盯着她涂着酒红甲油的手。

这个女人明明三个月前还说贺云是没威胁的傻子,现在却把所有棋子都推到棋盘外。

他突然觉得冷:楚小姐到底图什么?

贺家的股份?

还是

卫先生。楚灵起身替他理了理领带,香水味裹着算计,有些事,看得太透反而累。她转身走向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她身后流淌,明早十点的机票,别让我等。

卫长安走后,办公室陷入寂静。

门后传来极轻的响动,楚灵的目光在磨砂玻璃上顿了顿,又垂眸翻起桌上的文件。

楼梯间的阴影里,卫仪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录在录音里,楚灵的笑声像根细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望着手机屏保上和卫长安的合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这个女人能指点江山?

她卫仪才该是卫家的女主人!

夜风卷起走廊的报纸,哗啦一声拍在墙上。

卫仪猛地转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像道未及点燃的导火索,在黑暗里噼啪作响。

卫仪的指甲几乎要戳穿掌心的皮肤,手机录音里楚灵的笑声还在嗡嗡作响。

她望着屏幕上三年前和卫长安在普罗旺斯的合照——那时他的眼里只有她,会在薰衣草田里单膝跪地给她系歪掉的鞋带。

可现在呢?

他连周末的晚餐都要推说应酬,却愿意陪楚灵参加慈善晚宴。

凭什么?她对着空气低吼,尾音带着哭腔。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走动次第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扭曲的毒蛇。

直到电梯的一声,她才猛地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塞进鳄鱼皮手包最底层,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在包扣上反复摩挲——这段录音,会是她撕开楚灵伪善面具的刀。

同一时刻,季家老宅的雕花门廊下,季凝正仰头看朱漆门楣上积善堂的匾额。

贺云攥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裙渗进来:凝凝手凉,是害怕吗?他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个温热的茉莉花饼,是出门前胡婶特意烤的,吃这个就不冷了。

季凝咬了口饼,甜糯的豆沙混着茉莉香在舌尖化开。

可胃里的酸意却往上涌——上回季家叫她回来,是要她替季安下嫁;再上回,是季安在客厅摔了她的旧相册,说养女不该占着季家的位置。

要不是季楚云今早亲自打电话,说小凝你从小到大最疼我,生辰宴少了你可不行,她根本不想跨进这道门。

阿凝!

脆生生的唤声打断她的思绪。

季小月从垂花门后跑出来,月白色旗袍下摆沾了点茶渍,发间的珍珠簪子歪向一边。

她从前最是嫌季凝寒酸,连生日蛋糕都不肯分半块,此刻却红着眼眶抓住季凝的手:上次我我不该说那些混话。她指尖发颤,我妈住院要交手术费,是你让贺家医院先垫了钱。

季凝愣住。

上回季小月在家族群里骂她攀高枝的白眼狼,她本没打算管——可到底想起十岁那年,季小月把偷藏的麦芽糖塞给她,说别让大姐知道是我给的。

她抽回手,语气淡了些:该做的。

不,不是该做的!季小月突然拔高声音,眼尾的泪痣跟着抖,你是养女,我们季家欠你的够多了。她从随身包里掏出个丝绒盒子,这是我奶奶的翡翠镯子,你收着算我赔罪。

季凝刚要推辞,客厅里传来季安的尖笑:小月又犯傻了?

她现在可是贺家少夫人,哪看得上咱们这些老物件?季安倚在雕花木椅上,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转着香槟杯,上回在商场撞见她,身边跟着贺云那傻子,倒真像对小夫妻。

季小月的脸瞬间煞白。

她猛地拽回丝绒盒子,指甲在盒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就知道!她盯着季凝腕间贺云送的蓝钻手表,声音发涩,你明明过得比我们都好,凭什么装可怜?

季凝后退半步,撞在贺云胸口。

他立刻张开手臂把她圈住,像只护崽的小兽:凝凝不可怜。他歪头看季小月,她有我,有胡婶做的红烧肉,还有满阳台的茉莉花。

季小月的眼泪掉在旗袍上。

她突然抓起茶几上的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到季凝脚边:你当然有!

你抢走了本该属于安下姐的位置,抢走了所有人的关心,现在连我最后的体面都要踩碎!她踉跄着后退,发簪掉在地上,季凝,我恨你!

季凝望着满地狼藉,喉咙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

她想起刚才季小月眼里的光,那么像小时候她偷穿季安的新裙子被骂,季小月偷偷塞给她的那颗水果糖。

可现在她轻轻握住贺云的手,他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稳了稳神。

小凝来了?季楚云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五十岁的女人穿着墨绿苏绣旗袍,鬓角的白发染成了栗色,快上楼,我让人把你小时候的房间收拾了。她目光扫过满地碎片,眉头微蹙,小月这孩子,又闹脾气。

云姨。季凝勉强扯出个笑,我们吃完蛋糕就走,贺云晚上要听胡婶讲故事。

急什么?季楚云走过来挽住她胳膊,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按了按,你贺叔叔出差前还说,让小芸多来家里走动。她转向贺云,眼里浮起慈爱,小芸啊,今晚就住下吧?

云姨让人把你房间的星星灯都挂上了。

贺云眼睛立刻亮起来:有星星灯?他仰头看季凝,凝凝,我们留下好不好?

胡婶说星星灯能照见小时候的梦。

季凝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她听见窗外晚风卷起银杏叶,沙沙的响声里,季小月的哭声还在客厅里晃荡。

而季楚云的手,正悄悄攥紧她的手腕——那力道,像根看不见的线,正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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