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持枪悍匪,这会儿见着警察,那反应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
甚至有个小喽罗,鼻涕眼泪一大把,连滚带爬地往特警脚边凑,伸出双手等着被铐。
“警察叔叔!快抓我!求求你们快抓我走!”
一个小喽罗指着还在整理发型的江辰,哭得那是撕心裂肺:“这剧组太黑了!真的太黑了!
这是往死里打啊!我要坐牢!我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里太危险了!”
另一个捂着熊猫眼的也跟着喊:“我要自首!我要坦白!
哪怕判无期也行,千万别把我留在这儿,这帮演戏的比我们当土匪的还狠!”
正准备给他上手铐的武警都愣住了,干了这么多年了,求着赶紧进局子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时候,那个领头的黑三爷也被冷水泼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动弹,就感觉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
“哎哟卧槽……”
黑三爷倒吸一口凉气,一抬头看见江辰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厥过去。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黑三爷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了,扯着嗓子就喊。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要立功!这孙子……啊不,这位爷,他是同行!绝对是同行!”
“他刚才那卸枪的手法,没练过二十年童子功绝对下不来!这特么是练家子里的练家子,倒斗界的祖师爷啊!”
“他绝对是哪个大盘口的瓢把子!披着羊皮的狼啊!查他!一定要查他!”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江辰身上。
江辰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那表情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王队,您别听他含血喷人。”江辰摊开双手,语气诚恳得能去评选感动中国。
“我可是正经纳税人,五险一金都交着呢。刚才那就是紧急避险。”
江辰指了指地上的猎枪:“他拿枪指着我脑门,我总不能在那等死吧?
再说了,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入戏太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徐导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宣传机会啊!
他屁颠屁颠地凑过来,举着手里的监视器回放给王队看:“王队,您看,这都有录像!
真的是拍摄事故!江老师这是见义勇为!是为了保护我们在场几十号人的生命安全,才不得不出手的!”
屏幕上,江辰那行云流水的夺枪、退弹、反杀,帅得一塌糊涂。
王队盯着屏幕看了半晌,这种身手,别说演员,就是他们队里拿过全省比武冠军的教官也未必做得这么丝滑。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事儿。
但现在人赃并获,监控也证明是自卫,他还真挑不出毛病。
“江先生,”王队关掉视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辰,“你演胡八一,入戏能入出特种兵的身手?
那你下部戏要是演奥特曼,是不是还得给我们表演个手搓光线打怪兽啊?
“回头有空,去我们局里喝杯茶?顺便指点指点我们队的教官?”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喝茶?这茶可不兴喝啊!喝了容易进去出不来!
“咳咳,王队说笑了。”江辰打了个哈哈,“我这就三脚猫功夫,平时也就打打太极拳,主要是养生。
再说我这档期排得满,还得拍戏呢,改天,改天哈。”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快要凝固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
“造孽啊!简直是造孽啊!”
只见孙教授趴在那个被炸开的耳室洞口,哭得那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群杀千刀的土耗子!居然用炸药!直接炸毁了半面墙的壁画!”
孙教授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那群蹲在地上的盗墓贼破口大骂。
“你们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吗?枪毙!这种人都得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那几个盗墓贼缩着脖子,心说我们都这德行了,您老就别上政治课了行不行。
几个考古队员赶紧上去检查,好在经过勘测,虽然耳室塌了一角。
但主墓室的承重结构居然奇迹般地抗住了,并没有坍塌的风险。
众人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孙教授平复了一下心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灼灼地看向墓室中央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椁。
“王队,既然墓室已经被暴力破坏,外界空气涌入,氧化已经不可避免。”
孙教授神色严肃,“为了保护文物,我提议,立刻进行抢救性发掘!开棺!”
徐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开棺?真开啊?”徐导激动得直搓手,“孙老,这……能不能让我们拍?这可是真正的开棺!绝对的历史时刻啊!”
孙教授尤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江辰,点了点头:“拍可以,但必须听指挥!
还有,江大师,这开棺……恐怕还得仰仗您给掌掌眼。”
现在这老头是彻底被江辰折服了,不管是定穴还是机关,这年轻人神得离谱。有他在,这心里才踏实。
江辰翻了个白眼,我特么就想躲个叶倾城,顺便混个片酬,怎么现在还要兼职考古队工头?
但这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主要是他也好奇,这“凶穴”里面到底躺着个什么玩意儿。
“行吧。”江辰叹了口气,大步走到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椁前。
灯光师极其懂事地把聚光灯全打在了棺材上,摄象机怼得那叫一个近。
江辰围着棺材转了两圈,眉头越锁越紧。
这棺材通体漆黑,象是用整块的阴沉木掏空制成的,上面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几道暗红色的线条。
“这棺材……”江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棺盖。
“咚、咚。”
声音沉闷,象是敲在实心的铁块上。
“都退后。”
江辰猛地直起腰,声音低沉得吓人:“所有人,退后五米。王队,让你的人把枪保险打开。”
王队心里一紧,手瞬间摸向腰间:“江先生,怎么了?这棺材有问题?”
“没封钉。”
江辰指着棺盖和棺身的连接处:“这棺材四角没有封棺钉,也没有火漆密封。
按照常理,这种结构的棺材早就该散架了,但它却咬合得严丝合缝。”
孙教授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这……这是‘内扣锁’?棺材是从里面锁死的?!”
“从里面锁死?”徐导惊呼一声,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岂不是说……封棺的时候,里面的人是活的?还是说……这就是那是谁把自己关进去的?”
“诈尸?”王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此刻看着那黑漆漆的棺材,也不由得手心冒汗,“江先生,你是说这里面有……粽子?”
江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王队,要相信科学。什么粽子不粽子的,
那叫生物大分子在特定环境下的尸蜡化反应,或者是某种未知的真菌感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含糊,顺手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抄起一把工兵铲。
“都躲远点,我要撬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直接把工兵铲那锋利的铲头,对准了棺盖的一角缝隙。
“咔!”一声脆响,铲头卡了进去。
江辰双臂肌肉瞬间暴起,那是长期“体验生活”练出来的爆发力。
“给我开!”他低喝一声,猛地往下一压铲柄。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整个墓室,原本纹丝不动的棺盖,竟然真的被撬动了一条缝!
“嗤!!!”
就在缝隙出现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雾气,从那条缝隙里喷涌而出!
“捂住口鼻!可能有毒!”孙教授大吼一声,慌乱地去掏防毒面具。
但这红雾来得太快,瞬间就弥漫在棺材周围。
江辰首当其冲,被那红雾喷了个正着。但他屏住了呼吸,脚下纹丝不动,死死盯着那条缝隙。
红雾渐渐散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徐导手里的摄象机都在抖:“拍……拍到了吗?”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从棺材缝里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黑漆漆的棺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