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队一声令下,特警们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保镖按在了地上摩擦。
那个被裹成木乃伊的大个子最惨,特警还得先把他身上的裹尸布解开才能上手铐,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陈导那边的直播信号被强行切断,屏幕变成了雪花点。
但千万网友的激情却根本切不断,微博热搜瞬间爆了
现场一片狼借,满地都是滚落的骨灰盒,有的盖子摔开了。
刘队把配枪插回枪套,黑着脸走到江辰面前,上下打量这货。
好家伙,白大褂上除了沾点灰,连个褶子都没有。再看地上那群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壮汉,刘队觉得脑壳疼。
“江辰,怎么哪都有你?”刘队揉了揉太阳穴,“你到底是演员还是便衣?”
“刘队,您这话说的,我多冤啊。”江辰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是来体验生活拍个戏,谁知道这豪门恩怨大戏非得拉我当群演。您看给我吓的,小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呢。”
沉曼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吓的?刚才是谁拿骨灰盒当手雷扔得那么嗨?
刘队没理他的贫嘴,转头看向被两个特警押着的林婉。
这位刚才还要杀人灭口的阔太,现在头发散乱,妆也花了,一只高跟鞋还不知道飞哪去了。
“涉嫌非法持有枪支,这罪名够你喝一壶的。”刘队冷冷道。
林婉虽然狼狈,但还是梗着脖子:“那是我的防身武器!我在国外有持枪证!我是被吓坏了才拿出来的!倒是这小子……”
她恶毒地盯着江辰:“他毁坏尸体!还殴打我的保镖!我要告他!我要让律师起诉你们警方滥用职权!”
“毁坏尸体?”刘队皱眉,看向江辰,“你刚才报案说谋杀,证据呢?要是报假警,你也得跟我回去蹲着。”
“刘队,证据就在那躺着呢。”江辰努了努嘴,指向解剖台上的林震天。
此时,队里的法医也赶到了。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伙子,姓孙,戴着个厚底眼镜,看着挺斯文的。
孙法医提着勘察箱走到尸体旁,先是扒了扒眼皮,又按了按胸口,拿着手电筒把尸体表面照了一遍。
几分钟后,孙法医直起腰,有些为难地对刘队说。
“头儿,体表没有明显外伤,没有勒痕,没有锐器伤。瞳孔散大,尸斑呈暗紫红色……初步看,符合心源性猝死的特征。”
这话一出,林婉瞬间支棱起来了。
“听见没有!”林婉尖叫道,“连法医都说是猝死!这小子就是胡说八道!他就是为了博眼球!他在侮辱我死去的丈夫!”
她挣扎着要往前冲,被特警死死按住:“我要见律师!我要投诉你们!”
刘队脸色有点难看,转头盯着江辰:“你小子,要是敢耍我……”
“刘队,别急嘛。”
江辰叹了口气,顺手从旁边扯了一副新的橡胶手套戴上。
他走到孙法医身边,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小同志,书本知识背得挺熟,理论考了满分吧?但咱们这行,光看书可不行,得上手。”
孙法医一脸懵逼,这行?哪个行?
你不是个演偶象剧的吗?怎么搞得象是我主任医师微服私访一样?
“借你家伙事儿用用。”江辰也没客气,直接从孙法医的托盘里拿起一把手术刀。
“哎!你不能乱动!这是破坏现场!”孙法医急了,刚要伸手拦。
“让他动。”刘队沉声说道。这小子虽然看着不正经,但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儿。
江辰捏着手术刀,将尸体的脑袋稍微侧过来,露出了左耳后的位置。
“心梗确实是常见的猝死原因,也是最好的掩护。”
江辰手里的刀尖已经抵在了死者耳后那处皮肤褶皱上,“但有些东西,雁过留痕。”
刀锋划开皮肤,避开了周围密布的血管,切口小得象一条红线。
江辰放下刀,拿起镊子,探入切口,轻轻一挑。
一块只有米粒大小,呈现出暗红色的皮下组织被挑了出来。
“琥珀胆硷,”江辰把镊子举到孙法医眼前,“这玩意一分钟就能让人全身肌肉瘫痪,连呼吸肌都动不了,只能活活憋死。”
“而且它在体内代谢极快,普通的毒理检测很难查出来,看起来跟心梗一模一样。”
孙法医瞪大了眼睛,他是科班出身,当然知道琥珀胆硷。但他震惊的是,江辰是怎么发现的?
那个针眼藏在耳后的褶皱里,肉眼几乎不可见,而且特意避开了大血管,出血量微乎其微。
如果不是预先知道位置,哪怕是做了尸检,大概率也会漏过去。
“但是,”江辰话锋一转,“只要是注射,就一定会有皮下出血和组织液渗出。这种微小的皮下淤血,就是它来过的铁证。”
林婉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她双眼空洞,嘴唇哆嗦着:“不可能……怎么会……明明说查不出来的……”
刘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挥手:“立刻封存样本!连夜送市局做毒理和dna比对!把这女人给我带走!”
“是!”特警一把将林婉从地上架了起来。
林婉经过江辰身边时,突然象疯了一样还要扑咬:“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个戏子吗!你怎么会懂这些!”
江辰摘下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林夫人,多看点书没坏处。还有,别瞧不起戏子,我们学东西很快的。”
孙法医还在那盯着镊子上的组织发呆,看江辰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崇拜,那眼神火热得让江辰有点发毛。
“刘队,完事了吧?”江辰转头看向刘队,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要是没啥事我就撤了。这大半夜的,还得回去补个美容觉,明天还要拍戏呢。”
刘队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破案比警察还快,验尸比法医还准,打架比特警还狠。
这特么让他这个刑警队长很没有面子啊!
“想走?”刘队冷笑一声,“这么大的案子,你是第一目击证人,又是当事人,还得去做笔录。”
“不是吧阿sir?”江辰一脸惨相,“我这算是立功了吧?不得有点优待?”
“优待没有。”刘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最多回头给你申请个锦旗。”
“别别别!”江辰连连摆手,一脸嫌弃,“千万别给我发锦旗,我家都没地儿挂了。实在不行您折现吧,我不嫌俗。”
周围的警察都憋不住笑了。
刘队咬了咬牙,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少贫嘴!收队!把人都带回去!江辰,你坐我的车!”
“得嘞,能蹭警车也是种排面。”江辰还挺乐呵,转头冲着已经傻在角落里的陈导和沉曼挥挥手。
“陈导,记得把刚才那段剪掉啊,要是播出去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