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薛若碧断绝关系,不准你们私下里去静心庵帮她。”薛若春嗓音沙哑的像拉大锯,透着股阴狠戾气。
“我答应你了,春儿,娘带你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
薛夫人抱住女儿,目光发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也不知是说给薛若春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今天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明明光鲜亮丽的来为两个女儿选夫婿。
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抬眸对上姜姒清冷含笑的眸子,薛夫人心中一紧,所有的一切好似说通了。
若不是姜姒,若碧就不会出事,若非姜姒点出让夫君重新生个女儿,她又怎么会被怀疑。
那春儿的事是不是也同她有关?
姜姒后退,身形隐没在众人身后。
唇角上扬,目的达成,接下来就是欣赏薛若碧下场的时候了。
一件小衣,断绝薛若碧与薛家的关系,没人护着,薛若碧在精心庵怕是活不久。
接下来该去欣赏她的成果了。
刚退了两步,一道冷冽目光通过人群射来,君工臣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扫到她脖颈处微露的红梅时,眸色晦暗。
姜姒后脊发麻,摸摸脖颈,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不对,她心虚什么,她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呲牙瞪了回去。
君工臣轻笑,眸底冷意消散,俊美的脸更加耀眼。
贵女们看痴了,“君大人好好看,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金骨神容,长身玉立,这还是第一次见君大人笑,简直堪比仙人。”
诸位夫人见自家女儿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大骇,忙纷纷警告。
“收敛些,他可不是能招惹的。”
“你若是敢招惹那位,当心我不认你当女儿。”
“回去家法伺候。”
姜姒听的嘴角抽搐,这是有多想不开,竟然看上君工臣那个疯批。
退了,退了,折腾了这么久,好戏该散场了。
姜姒不在意后面如何处理,转身向外走。
回到御花园,走到谢佩瑶身边坐下。
见她回来,谢佩瑶眼前一亮,拉着她的手,兴奋道:“姜姐姐,你不知道刚刚可出大事了,你有没有遇到平南王妃?”
姜姒点头,倒了杯茶,放在唇边轻抿。
“遇见了,人太多,我就回来了。”
谢佩瑶一脸吃瓜相,瞪大眼往她身边挪了挪。
“那你有没有看到里面的人是谁?我也想跟着去,可母亲偏不让,急死我了,你快给我讲讲。”
姜姒娇嗔点了点她额心,“羞不羞?”
“才不呢,那么多人都去了,母亲就是太古板。”谢佩瑶揉揉脑门儿,嘟嘴抱怨,“旁人能去,为何独独我不能。”
看着女子单纯娇俏的脸,姜姒眼里划过羡慕。
若她能被娘捧在手心里长大,应该也会和她一样,有这样明媚单纯的笑吧。
“夫人也是关心你,宫中的热闹可不是随意看的,当心引火烧身。”
“好吧,是我太蠢。”
还好她不用入宫,不然怕是连一个月都活不下去。
谢佩瑶捏着糕点,轻嚼慢咽,“人家来参加赏花宴是争奇斗艳的,我就是来当陪衬吃饭的。”
姜姒好笑,拿出帕子擦了擦她唇角的糕点渣,“好吃吗?”
“好吃,姜姐姐你也吃,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虚以委蛇的假笑恭维,脸上笑的璨烂,私下里却暗暗戳戳想着如何整死对方,她们不觉得累,我看的眼都疼了。”
一块玫瑰糕递到姜姒面前,香味浓郁,晶莹剔透。
“生活纷繁复杂,唯有美食不可姑负,姜姐姐,吃,吃饱了再回去。”
姜姒笑出了声,接过糕点,放在口中轻咬了一小口,“心态好也是一种福气。”
宫中出了腌臜事,赏花宴不会举办太久。
比试才进行了三场,她虽然赢了,奖励想要怕是不太容易。
甜腻的糕点在口中化开,指尖轻敲桌面,到她嘴边的肉,绝不能飞了。
但她身份太低,谢家在朝中早就没了话语权,想要到奖励需得借势。
皇室把脸面看到比命还重,那她就撕下皇室的遮羞布。
唇角上扬,澄澈杏眸里闪过精光。
“瑶瑶。”姜姒以手挡唇,在她耳边低喃了几句。
谢佩瑶双眼冒光,“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姜姒看向高台上的大太监,似笑非笑。
不多时,阵阵议论声响起。
“比试也结束了,怎么还不颁发奖励?”
“虽说只比了三场,但也该有个输赢。”
“对啊,德全公公,快宣布结果吧,陛下让你主持比赛,总得有始有终。”
呼喊声越来越高。
德全刚喝下一口茶,闻声差点喷出来。
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闹起来了。
擦擦唇角,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起身,“看来诸位是等不及了,杂家原本想着等谢少夫人回来,再比上两场,没想到中间又出了旁的事,导致比试作废……”
作废?这是想糊弄过去。
姜姒起身,面含淡笑,优雅疏冷,“妾刚遇到些趣事,一时忘了时辰,既然诸位都在,不如咱们接着比?”
其馀参赛者纷纷摸了摸鼻尖,心虚低头。
谁还敢比,比三场,被碾压了三场。
有人尴尬笑道:“还是算了吧,我们丢人已经丢够了,三场就够了。”
麓山书院的王院判捋了捋胡须,摇头笑道:“你们这些贵女公子们,也有服软的一天,稀奇。”
“王院判莫要打趣我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先前是我们太过自信了。”一温润尔雅的白衣公子说道。
其馀人纷纷点头。
唯独一个男人,阴寒的目光看向姜姒,凶狠如嗜血的狼。
姜姒一扫而过,眸底划过笑意。
再恨她又如何,她就喜欢看别人恨极了她,却又干不掉她的表情。
王院判看向福全,“公公也听到了,胜负已分,宣布结果吧。”
福全嘴角抽了抽,骑虎难下。
庞贵妃举办这次赏花宴的目的,意在城府司禁卫军统领之权。
庞家本想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把禁卫军统领之权握入手中,哪知道半路杀出个姜姒。
这下庞贵妃真是玩脱了。
他怎么如此倒楣,接了个如此棘手的活。
到时候庞贵妃怪罪下来,他可承受不住。
正为难,一道阴冷的男声响起。
“我不服,城府司禁卫军统领之权,怎能落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中,再比三场,若她能赢,宋某将令牌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