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亲了,嘴都肿了。”
“还敢不敢拿自己作局了?”
姜姒侧头躲开男子灸热的唇,捂着胸口剧烈喘息,“不敢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再亲下去,可真就要擦枪走火,被吃干抹净了。
关键时刻,该怂还得怂,先躲过去再说。
谢砚下腭抵在她颈间,嗓音沙哑,“你倒是认错认得快,再有下次,绝不会放过你。”
姜姒尴尬僵直着身子,不敢挪动分毫,上辈子在青楼呆了那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
她臀下抵着的是何物,她心知肚明。
“你……要不要喝杯凉茶,下下火。”
笑声震荡,谢砚抬头,漆黑如渊的眸子似冒着火,“最好的下火药,唯有夭夭,夭夭可愿帮我?”
姜姒心口一滞,帮?怎么帮?
他不会想……
倏地起身,“我要上药了,公子衣衫被雨淋湿,还是尽快换了好,莫要染了风寒。”
低头急匆匆往外走,一张脸红的似要滴血。
谢砚看了眼身下,无奈扶额,谁能想到,他竟也有这一天。
吐息了会儿,又默背了几遍静心经,才平复下心火。
换洗了衣服,眸光冷冽推开房门,“谢家不留闲人,若有不满者,大可离开,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若有人再犯,休怪我无情。”
一道道黑影从天而降,冒雨齐整整跪在院中,“属下绝不背叛。”
墨一从外走来,衣角沾着血,周身杀气萦绕。
姜姒包扎好,推门出来,正看到此种场景,呆滞了片刻,默默后退,正要关门。
磁性清冷的男声从廊下响起,“过来。”
姜姒嘴角抽了抽,关门的动作顿住。
闭了闭眼,乖乖抬脚过去。
外人面前,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私底下她可以发发小脾气,但若作到了明面上,作的多了,再好脾气的男人也会心生厌烦。
这个度,得把握好。
“公子唤妾来所为何事?”
这么多人,杀气腾腾,怪瘆人的。
姜姒双手置于胸前,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淡笑,仪态端庄。
谢砚扫过她红肿未消的唇上,眸底划过暗笑。
“她是我谢家人,也是你们未来的女主人,地位等同于我,对她不敬者,诛!”
“是,属下等见过大少夫人!”
喊声震耳欲聋,如瀑布珠帘般的雨幕,让人看不清众人神色。
姜姒挺直脊背,眸中闪过幽光,服与不服又如何,她只用绑住他们主人的心就好。
其馀人不过是男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和炮灰。
炮灰何必为难炮灰,只要不来招惹她,看在同为炮灰的份上,大可相安无事。
“这是做什么?”姜姒诧异看向谢砚。
给她立威?
她前脚刚弄死了墨稚,后脚他就让墨稚的同僚跪拜她,这些人面上恭顺,心里怕是嫉恨死她了吧。
“让他们认认人,免得又有不开眼的误伤了你。”
姜姒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让他们都起来吧,下着大雨,跪在地上,实在不妥。”
谢砚冷眼扫去,“都听到了,还不谢恩。”
“多谢大少夫人。”
青鳞卫们纷纷起身,面无表情看着廊下女子。
一道阴毒的视线通过雨幕射来,姜姒若有所觉,抬眸看去,澄澈娇弱的杏眸闪过锐光。
好浓的恶意。
可惜了,雨太大,他们穿着打扮又极为相似,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谁。
姜姒捏了捏手指,不着急,老鼠总会露头的。
青鳞卫各自归位。
廊下只剩下姜姒和谢砚两人,四目相对,姜姒只觉得尴尬。
“二公子还有事吗?”
谢砚抬脚靠近,抓住她的手,垂眸查看了下,见包扎完好,眸色缓和。
“无事了,你想去玩,就让墨一跟着。”
出去玩还带着个眼线,那她还怎么动手脚,姜姒忙拒绝,“墨一是你的贴身侍卫,怎能大材小用,我们就只在庄子里转转,不走远,用不着让墨一跟着。”
“姜姐姐,我们准备好啦,咱们快走吧。”
爽朗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姜姒回头,绝美清冷的脸绽放出璨烂如花的笑,“这就走。”
两个人,一人背着竹框,一人挎着篮子,头顶包着头巾,一根又粗又黑的辫子斜放在胸前。
姜姒看的忍俊不禁,“你们俩怎么这副装扮?”
象两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女。
谢佩瑶手指勾着发尾笑吟吟蹦蹦跳跳上前,一把挽住姜姒手臂,“好看吗?青黛帮我收拾的,说这样去采摘才有韵味。怎么样?不好看吗?”
姜姒哭笑不得,锦衣华服的大小姐,一转眼成了粗布麻衣的农女,若被京都的贵女们见了,怕要笑掉大牙。
“姜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不好看吗?”
“好看,呵呵,好看,我们瑶瑶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姜姒拉着谢佩瑶,撑起伞踏下台阶,穿的象个绿豆虫似的。
改日得让青黛多看看美人图,提升一下审美了。
怕被身后的人叫住硬塞个眼线来,姜姒一路走的很快。
三人不一会儿就出了院子,无人察觉,每走几步,就会有块石头从她衣袖中跌落。
富贵美人,才子佳人,雨中漫步,赏景品茗,是陶冶情操。
农女提篮,脚踩泥泞漫步雨中,那是生也艰难,活也艰难。
同样的风光,不同的人生,区别只在于,有钱和没钱。
三人忙活了半日,收获颇丰,姜姒也暗中画下了庄子的线路图。
临近天暗,姜姒忽然感到心慌,擦了擦手上水泽,“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啊,好累,没想到光是采摘也这么累人,百姓种地可真辛苦。”谢佩瑶扶着咔咔作响的腰缓缓起身,小脸上东一道,西一道,满是泥污。
摘的时候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结束后,仿佛浑身每块骨头都被重组了,酸痛难忍。
“不行了,我一步都不想走了,这么东西怎么弄回去啊。”
谢佩瑶看着堆积满蔬果的竹框和篮子一脸发愁。
一不小心摘多了,这下可好,贪心不足蛇吞象。
“小姐和大少夫人尽管回去,这里交给属下就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姜姒面前,态度淡漠。
姜姒睨了他一眼,黛眉微蹙,没想到还是跟来了,也不知她先前做的事有没有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