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我姐姐来时,姓秦的早就与这男人滚在一起了,她死时谁都没碰她,分明是她恶事做太多,遭了报应,你这死胖子,再敢往我姐姐身上扣屎盆子,本郡主打屎你!”
柔嘉气的大骂,装了许久的贵女仪态顿时被她忘到九霄云外,捋着袖子就往宋大人身上捶。
姜姒吓的忙一把揽住她腰肢,哭笑不得的低声哄着,“别动手,他皮糙肉厚,打疼了你的手干娘会心疼的。”
谁能想到高贵的郡主说发疯就发疯,这劲头,恨不得把人捶入地缝里。
长公主嘴角抽搐,转头望天,女儿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
夫人们低头忍笑,她们算是看明白了。
谢家这位大少夫人那分明是郡主和长公主的心头肉,谁都碰不得,宋大人这顿打,挨的不冤。
宋大人捂着脸,疼的直抽气,委屈喊道:“郡主何故如此?下官依律办事,抓的也是谢家人,与您的姐姐何关?”
再者说,长公主与晋王只生了一子一女,郡主哪来的姐姐?
柔嘉气的磨牙,“死胖子,你给本郡主记清楚了,她,姜姒,今后就是我的亲姐姐,谁若敢对她不敬,就是与我公主府为敌!”
宋大人心中巨浪翻滚,两眼发黑:“……姜姒是你姐姐?怎么可能?她……她……她不是农户之女吗?”
长公主似笑非笑看过去,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上,眼底露出失望。
柔嘉还是太弱了,瞧瞧这一拳下去,竟没打下一颗牙。
改日得给柔嘉加重课业了。
“宋大人怕是不知,本宫与姒儿投缘,今日已经收她做了义女,位同柔嘉。”
义女?
宋大人脸上冷汗直流,这个谢家寡妇难不成是山涧里来的狐妖不成,竟能魅惑的长公主和郡主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长公主转动指上玉戒,漫不经心道:“柔嘉打了宋大人,是她不对,本宫这边让柔嘉给大人道歉。”
宋大人吓的浑身肥肉发颤,“不敢,不敢,郡主性情直爽,是下官有眼无珠,说了不中听的话,这才惹了郡主不快,下官哪敢让郡主道歉。”
柔嘉郡主是陛下掌中宝,地位比众位公主都要高贵,今日他若敢受郡主一拜,来日陛下定灭了他九族不可。
擦擦头上冷汗,颤声道:“下官忽然想起府中还有事,这桩命案就交由大理寺处置吧,下官告退。”
惹不起,他躲的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今姜姒身份不凡,所有事都要从长计议。
必须尽快找庞相出手了!宋大人垂眸掩下阴毒,快步离开。
柔嘉嗤笑,“只会欺软怕硬的糊涂蛋,皇帝舅舅怎会让这样的人坐上京兆府府尹之位,改日我定让皇帝舅舅罢了他的官不可。”
众人后背直冒冷汗,纷纷闭口不语,生怕一不小心惹了这煞星丢了官。
姜姒为她放下衣袖,疼宠的为她理好衣衫上的褶皱,“好了,我没事,多谢柔儿妹妹为我撑腰,别气了,气大伤身,来给姐姐笑一个。”
柔嘉扯起嘴角,娇俏抱住她纤细的腰不撒手,一股好闻的清香味传来。
小脸通红,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好快。
姐姐好香啊,姐姐的腰好细,姐姐的雪峰竟也高耸入云。
天啊,怎么有人如此会长,所有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将来也不知会便宜哪个臭男人。
柔嘉酸了,紧了紧手臂,依偎在她肩头,闷闷道:“姐姐日后若嫁人,定要嫁世上最好的男子才行,不然我可不依。”
怎又忽然说到嫁人了?
姜姒心虚看了眼身侧男人,正对上一双幽暗黑眸,心头猛地发颤,慌乱移开视线。
她在想什么,她与谢砚本就不可能。
君工臣查看了死者后,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大步走来。
“死者死于颈骨碎裂,死前有被侵犯的痕迹,目击者称,死者死时并无人靠近,本官以为,杀人者为武道巅峰,可劲气外放隔空杀人。”
四周响起抽气声,众人惊恐看向四方,生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此等级别的杀手,只能出自罗刹楼。”君工臣声音冷淡,宣判结局。
姜姒挑眉,侧头看去,唇角勾起不置可否。
一场闹剧,最大锅被扣在罗刹楼头上。
长公主冷声道:“既然事情明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人既已死,往事尽消,把尸身送回秦家,至于他。”
锐利的目光落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男人身上,嫌恶道:“秽乱后宅,处宫刑,送入浣衣局,永生不得出。”
宫……宫刑?
男人抖了抖,一滩恶臭的黄水从他身下蔓延,“不要啊,长公主饶命,小的冤枉啊,是秦小姐,都是秦小姐给了小的银子,让小的奸污谢少夫人。”
长公主面色冷寒,挥手,“让他说完。”
侍卫松开手。
男人瘫软在地,喘着粗气,急声辩解,“秦小姐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银子还在小的身上,小的也不知道为何里面的人变成了秦小姐,求殿下看在小的并未对谢少夫人做什么的份上,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银子他不要了,他只要他的宝贝命根子行不行?
做不成男人,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君工臣笑了,修长的手指抽出佩剑,“没做到,不代表没想过,你现在选择交代一切,不过是怕了而已。”
手挽剑花,一道寒光闪过,男人捂着双腿间惨叫嘶吼,血水夹着腥黄的液体染湿了地砖。
“拖下去。”
“是。”
男人如死狗般被人拉着脚踝拖走。
众人胆寒,纷纷后退,惊惧看着男子。
君工臣反手收剑,转身看向姜姒,目光沉沉。
柔嘉咽了咽口水,颤斗着上前一步张开手挡在姜姒身前,声线颤成了音符,“我……我姐姐是受害者,你……你想……做什么?”
又怂又勇猛,姜姒轻笑,握住女子抖个不停的手,“好了,君大人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不必紧张。”
柔嘉惊疑不定挪开脚,真的?这人动不动取人身体部件,还能分是非?
君工臣勾唇,清冽的俊脸浮出笑,如寒山之巅的冰雪消融,“好久不见,下次若再有人不长眼,夭夭可直接去大理寺找我。”
说着取下手上玄铁鹰戒递到姜姒面前,“凭这枚戒指,可自由出入大理寺,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