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卡司可比现在牛逼多了。
这种纯粹的文艺片，或者说作者电影，就算是世界级的导演，投资也不好拉，人家要考虑回报的问题。
25年之后，派拉蒙终于松口了，但成本也非常有限，所以剧组在4v的拍摄时间也很少。
一急，就开始各种出事。
中影文化城的实景摄影棚直接塌了，造成了1死2伤的惨剧。
然后要来剧组客串的韩裔小日子演员隆大介，在飞往台北的飞机上喝多了闹事，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搞得沸沸扬扬，无奈之下，剧组只能给他开除了。
问题就来了，明天就要拍这场戏，结果演员没了，《沉默》剧组只能在垦丁再待两天，这不是扯淡吗？
嗯……就是之前彼得和沈砚说过的那个角色。
沈砚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就一场戏，随便找一个人不就行了？”
林薇笑得很开心，“不太容易，要有一定演技，酬劳不高，还得会说英语……彼得其实已经试镜了几个本土演员，都不太满意，正好看见了你。而且有些演员很忌讳，觉得《沉默》剧组刚到台北，就死了人，不吉利。”
沈砚一拍脑门儿，这倒是合理了。
之前就说过，4v的演员和导演都非常迷信，剧组里的各种禁忌都是针对“好兄弟”的，觉得不吉利也正常。
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彼得愿意花钱，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演员。
沈砚耸了耸肩，既然角色都送到嘴边了，没有不吃的道理，正好他也想看看好莱坞剧组是怎么运作的，顺便见见马丁·斯科塞斯。
结果根本没见着……
第二天林薇带着沈砚去《沉默》剧组报到的时候，接待他们的是彼得和摄影指导，罗德里格·普列托。
也从侧面说明了，沈砚这个角色真的不太重要。
确实如此，林薇想多了，角色连名字都没有……
不过好莱坞剧组还是很专业的，签完合同，沈砚被带进了化妆间。化妆师和服装师立刻围了上来，毫不客气地剥掉他身上的外衣，换上闷热的麻质武士服，脚下则是冰冷的草鞋。
沈砚的头发被弄乱、打绺，脸上刻意涂抹上污垢和汗水，嘴唇因“缺水”而显得干裂。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战斗。
普列托没有过多寒暄，言简意赅地交代，“你是一个工具，信仰的工具。你的任务不是发泄情绪，而是用最有效率、最冷漠的方式，摧毁别人的信仰。你的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兴奋，只有执行命令的麻木，以及对痛苦本身的漠视。明白吗？”
沈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剧本呢？”
普列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招了招手，一个金发小伙就跑了过来，“给他一页剧本。”
小伙点点头，不多时，拿来了一张飞页。
上面只有一段环境描写和剧情说明，然后就是三句台词，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单词。
沈砚没有死记硬背，而是低声地磨着那几个词的节奏和重音。
他知道，台词不只是把词念对，更要找到那种“味儿”。就像同样一句“拿来”，用中文可以是理直气壮，也可以是卑微乞求，全在语气和停顿里。英文也一样，轻重缓急差一点，意思就可能跑偏。
沈砚演的这个武士，是个底层小角色，麻木，冷漠，是权力机器里一颗生了锈的螺丝钉，负责用最日常的姿态，执行最残酷的指令。
沈砚闭眼琢磨着，很快，一个被抽空了人性，只剩下执行本能的形象，在他心里活了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沈砚要一页剧本，就能开副本了……
让沈砚意外的是，他只拿到了一页剧本，就只能开一个场景……不过也够用了，反正他就一场戏。
这场戏没有太具体的场景描述，就是沈砚扮演的武士，要在云仙地狱折磨基督徒，逼迫他们弃教。
这段倒是符合历史，“云仙地狱”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酷刑地点，就在长崎。
里面有一个大叫唤地狱，热泉温度持续维持在100c以上。酷刑就是用温泉喷发的灼热蒸汽和热水折磨那些基督徒……
不过现在，云仙地狱已经成为小日子着名景点了，还被列为小日子三大美肤温泉之一。
所以说小日子一直在篡改历史，脸都不要了……
沈砚来不及思考这些，因为普列托已经在指挥剧组准备拍摄了。
他闭上眼，进入系统，开始体验这个无名武士的角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从系统里出来了，但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回想着自己之前的经历。
他想起了被跟踪时的恐惧，想起了老柯带他见识的底层黑暗，想起了剧本中小齐最终堕落的冰冷……种种负面情绪和冰冷的意象在沈砚心中慢慢沉淀，最终汇集到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沈砚不再是接收负面情绪的人，他是施暴者……
当沈砚再次睁开眼时，周围嘈杂的片场仿佛瞬间远去。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焦点涣散，已经进入了状态。
“pces everyone! ready?”
普列托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了，沈砚也走到了指定位置，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句纯正的美式英语，语气相当轻佻。
“嘿，兄弟，我叫杰克。”
沈砚一看，发现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演员，看上去应该就是他的对手戏演员了。
沈砚扯了扯嘴角，“你好，我叫沈砚。”
杰克显然不在意沈砚叫什么名字，他也看不上这个被临时拉来的中国演员，拍了拍沈砚的胳膊，“放松点，我下手会很轻的，保证不会弄疼你的。”
沈砚抬眼看了看杰克，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就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