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少年》上了热搜。
原因很简单，就是有一个观众晒出了三张电影票票根。票根上的机打片名赫然是《一万公里的约定》《我们的青春不怕疼》和《恐怖理发店》，但都用黑色水笔，在票面空白处手写上了“少年”两个字，并加盖了模糊的影院印章。
发帖人言辞激烈，“这就是偷票房的铁证！用其他电影的票看《少年》，票房就被算到其他电影头上，《少年》实际票房注水严重！”
一石激起千层浪。
偷票房在电影行业是堪比嗑药和出轨的恶性丑闻，一旦坐实，电影和主创将面临口碑崩盘和行业抵制的灭顶之灾，说一句人人得而诛之一点都不过分。
其实这玩意也是很灵活的，比如偷票房被点名的《叶问3》，对甄子弹影响没那么大，但其他人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不过对于《少年》和沈砚来说，这就比较严重了，主要是《少年》还没下档，就被爆出偷票房，肯定会影响后续票房，而沈砚就更不用说了，肯定会有人跟风黑他。
果然，帖子瞬间被搬运到微博等社交平台，少年偷票房的词条以爆炸速度冲上热搜第一。
舆论立刻炸锅。
沈砚的黑粉、对家粉丝，以及许多不明真相但痛恨行业弊病的路人网友，愤怒地涌入《少年》官微和沈砚的微博下口诛笔伐。
“果然烂片才需要偷票房！之前的好评都是刷的吧？”
“沈砚刚红就搞这种下作手段？扫把星名不虚传，专带歪风邪气！”
“抵制《少年》！要求彻查！广电应该直接下映！”
“之前就觉得票房高得不正常，果然有猫腻！”
王总和林薇气得差点掀了桌子，明明被偷票房的是《少年》，结果现在变成《少年》偷其他电影的票房了？这特么不是倒打一耙吗？
很简单，手写的是《少年》的名字，证明观众原本是想看《少年》的，结果电影票上打的是其他电影的名字，被偷的不就是《少年》的票房吗？
这种情况……其实圈里人都明白怎么回事，甚至都不是那几部电影想要偷《少年》的票房，而是电影院自己干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电影院上映电影，也是有任务指标的，就是每一个拷贝，都会对应一定数量的票房。
比如一个拷贝要至少完成一万的票房业绩，但是电影烂得一批，根本没有人去看，业绩完不成，就得电影院自己掏钱补上。
电影院自然是不想掏这个钱的，那怎么办？从其他电影上面偷一点呗。
这种情况一直都有，只要不太过分，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至于税务问题，其实也好解决，用所谓的“服务费”调整就是了，有些人发现某些电影票的服务费高得吓人，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事实上电影院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我们纵观各种偷票房的新闻，其实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张电影票，说破大天一个电影院也就偷个万八千的票房，谈不上伤筋动骨。
但这事被爆出来了，还是反向报道，那就有点问题了，肯定是有人在黑《少年》，或者是在黑沈砚，只是脑子不太清楚，搞反了……
林薇觉得黑沈砚的概率更高，毕竟如果是对手搞事，不会这么蠢。
脑残粉就不好说了……
不过还别说，这招暂时还起到了一点作用，因为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其实并不明白偷票房的原理，他们一听有人偷票房，还有“实锤”，下意识就觉得是《少年》在偷。
因为其他几部电影的票房加起来，还没有《少年》的零头多呢……
林薇当即就准备辟谣，这个还是很好解释清楚的，只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大部分人还是能理解。
只是林薇还没开始动手，又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有人自称是“影院内部人员”和“热心观众”，这人晒出了过去几天某些影院，尤其是深夜场的《少年》售票系统截图，上面显示的“售罄”，但爆料人称自己当时就在影厅外，发现影厅内空无一人，是标准的幽灵场。
幽灵场……这个大家也不陌生了。
一般来说，幽灵场都是电影院自己搞出来的，通常是他们和发行方合作，发行方出钱，他们在凌晨，或者是电影院关门之后，还是开了几个影厅刷票房。
一方面可以给票房注水，另一方面还可以保证排片，营造出一种很火的假象，倒逼其他院线或者电影院提高某部电影的排片。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单纯地差一点票房，想要刷上去，就像《捉妖记》似的，为了破纪录，就这么搞过……
还有一种情况，也有可能出现幽灵场，就是粉丝锁场锁出来的幽灵场。
这个是网票足够发达以后才出现的，某些粉丝想要支持自己偶像的电影，又不想多花钱，于是就会在排片不太好的情况下，多买一些票。
然后等排片预留出来以后，再退票……
不过也不会都退，通常会剩下一两张，搞得电影院不能撤场，只能发现没人看的时候，结束放映，也可以叫幽灵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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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放映电影损失的不只是那点电费，还有设备损耗的费用，这才是大头……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于《少年》和沈砚来说，都是比较严重的指控。
王总和林薇也懵了，他们对视了一眼，只能确定，不是自己搞的幽灵场，难道是沈砚的粉丝？
这个……还真有可能，毕竟现在的粉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两记所谓的“实锤”连环重击，让《少年》和沈砚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之前所有的好评和票房成绩，此刻在许多人眼中都成了“作弊”得来的虚假繁荣……
王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查！给我查是哪家电影院干的，发律师函！发声明！”
林薇本来想阻止，声明和律师函什么的，现在已经成了毫无公信力的东西，大家想看的是证据。
毫无证据，就说人家有问题，没人愿意相信。
不过林薇也没阻止，这件事肯定有问题，她要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在搞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结果林薇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整件事都透着蹊跷，《少年》的对手……尤其是那几部“被偷票房”的电影，人家已经放弃了，根本不会对沈砚出手。
难道是王大嘴？
这个好像也不太可能，他和沈砚就不是一个路线的，人家是带资进组……
就在林薇一筹莫展的时候，田熹微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薇姐，我好像惹祸了。”
林薇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她的公司只有沈砚和田熹微两个艺人，沈砚这边的麻烦还没解决呢，田熹微又出什么事了？
结果田熹微一开口，林薇差点气背过气去，“薇姐，那个幽灵场，好像是我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