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月夕演的罗倩,大概是觉得自己和赵泰混熟了,甚至还为赵泰做了很多事,可以和赵泰说道说道了,于是便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罗倩找赵泰的原因只有一个,赵泰把她的代言下了,她觉得不爽。
盖月夕演得还不错,她直接给了门口的保镖一巴掌,“我是赵泰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然后她就推开两名保镖,走进了赵泰的包厢。
此时沈砚正瘫在沙发上,一脸迷离,看到盖月夕之后,甚至还有点恍惚。
恍惚就对了,按照剧情,赵泰刚刚给自己扎了一针,他最近压力太大了,王勋去贿赂孙大圣的老婆,绑架孙大圣的儿子吓唬他,都失败了。
还被孙大圣找上门来,非要盯死他。
一开始赵泰根本没把孙大圣放在眼里,一个小警察,能掀起什么波澜?
甚至赵泰的老爸一出手,就让孙大圣停职了。
可孙大圣并没有消停,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查陈勇强的案子,这让赵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按理说,赵氏集团是滨海的纳税大户,又有保护伞支持,一个小小的警察不可能会咬着他不放。
可孙大圣不但这么干了,还没有人管他……赵泰觉得不对劲了,他要跑到美国去。
这里的剧情稍微修改了一点,如果按照韩国的剧本,就是孙大圣一个人盯着赵泰干,最终给赵泰拉下马了,这代表着韩国电影人对于财阀的美好向往,就是他们也能抓财阀……
但在中国,这么安排,观众觉得不爽,上面也觉得不爽。
于是就有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决定,大概意思就是上面早就盯上赵氏集团了,放任孙大圣追着赵泰不放,是在试探赵氏集团,放长线钓大鱼。
所以赵泰才要跑,不过跑之前,他还在happy,这就是富二代……
盖月夕冲进来就开骂了,“赵泰你特么什么意思啊?我像狗一样伺候你,你还真把我当狗了?不接我电话,还取消我代言,想拍拍屁股走人啊?”
盖月夕边说,边把手里的包朝沈砚扔了过去,直接砸在了沈砚的脸上。盖月夕的包是金属链子,一下就把沈砚的眉角砸开了,鲜血顺着沈砚的脸流了下来,将他的白衬衫染得一片血红……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盖月夕,她真不是故意的。
五佰刚要喊咔,就见沈砚抬起头,迷离地看了盖月夕一眼,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沈砚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盖月夕走去,所有人都傻了,沈砚这是还要继续演?
五佰抿了抿嘴唇,没有喊咔,既然沈砚都没有叫停拍摄,他就不准备当这个坏人了,《大人物》的进度,还是比较赶的。
盖月夕则是一阵忐忑,脸上凶狠的表情也不见了,她只是一个小卡拉米,沈砚呢?当红小鲜肉,主演的《少年》拿了六亿票房。
她真怕沈砚报复自己……
所以盖月夕现在的忐忑和恐惧,根本不像是演的。
沈砚的眼神依然迷离,他慢悠悠地走到了盖月夕身前站定,盖月夕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道歉,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啪的一声,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其他人倒是看得真切,沈砚走到盖月夕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突然反手一个耳光,给盖月夕扇趴下了。
所有人再次懵逼,沈砚这是在演戏,还是在报复啊?
谁也不知道……因为剧本里也有赵泰扇罗倩耳光的剧情。
“因为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
沈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大家才反应过来,他还在继续演戏……
不过沈砚接下来的动作,就和剧本里不太一样了,他直接抓住盖月夕的头发,把她拉了起来,跳过了中间一大段台词,包括罗倩控诉自己为了赵泰,去陪其他客户的部分。
沈砚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拉着盖月夕,将她扔在了沙发上,然后就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针管,直接扎了进去……
“别怕……”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歪了歪头,眉角的血滴在盖月夕苍白的脸颊上,“你说,我对你好吧?有了好东西,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盖月夕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恐惧到了极点。她想挣扎,但头发还被沈砚死死攥着,头皮传来阵阵刺痛。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抽气声……
沈砚缓缓拔出针管,随意地扔在地毯上。同时他也松开了盖月夕的头发,却没有后退,反而更凑近了一些,“我帮你验过货了……很纯。”
说着,沈砚冰冷的手指就轻轻抚过盖月夕胳膊上刚刚留下的针孔,盖月夕的胳膊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缩成一团,止不住颤抖的盖月夕。他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冷漠。
他抬起手,用染血的衬衫袖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眉骨上的伤口,然后踢了踢还在哆嗦的盖月夕。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砚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厌恶,“多不体面?”
沈砚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背对着那个剧烈喘息,眼神因药物和恐惧而涣散的女人,摇了摇头,仿佛很失望一样。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五佰紧紧盯着监视器,手心里全是汗。沈砚的即兴发挥完全偏离了剧本,将一场简单的暴力冲突,升级成了更加黑暗,也更加惊悚的施虐……但效果更好了。
尤其是沈砚带着笑容,往盖月夕身体里打药的镜头,看起来就让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刘英健则是看了一眼五佰,意思是,还不喊咔?
五佰也想喊咔,但沈砚还在喝酒,而且也没转过来,这就代表着沈砚还没演完。
盖月夕已经挨了一次打,又被沈砚吓唬了一顿,如果现在喊停,对于盖月夕来说就太残忍了,她大概率还要再经受一次……
果然,沈砚抿了一口酒,仿佛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似的。他再次转过身,酒杯在指尖轻轻摇晃,踱回到盖月夕面前。
“好好享受吧……”沈砚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挑的礼物。要是效果不好……我们就再换一种试试。我这儿……花样多得很。”
说罢,沈砚才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衬衫领口,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稍显激烈的商务洽谈。
沈砚不再看一眼在地上蜷缩的盖月夕,而是径直走向套房门口,就在沈砚的手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五佰忍不住喊咔了,然后就开始骂人了,“麻痹的,保镖呢?为什么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