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又在集市里转了大半圈,陆续买了几件器物,件件看着破裂,落在旁人眼里和废铜烂铁没两样。
林天雪跟在旁边,眉头就没舒展过,越看越费解。
来这修士集市的,谁不是盯着能涨修为的灵药、护命的法器、增幅战力的灵技?
也就秦渊,专捡这些没人要的“破烂”,看着那些器物时,眼底还藏着她读不懂的认真,问起就只淡淡说合眼缘,让她越发摸不透他的心思。
她没再多问,自己挑了两件实用的,一件黄级中品防御法器,是块巴掌大的玉牌,注入灵气能凝出淡青护罩,抵挡同阶修士攻击。
另一件是黄级中品速行靴,催动后身形能轻快不少,应对缠斗或逃窜都管用。
逛到日头偏西,秦渊看时间差不多,转头对林天雪道:“今天逛的差不多了,学姐,我请你吃灵食。”
林天雪没推辞,跟着他去了集市旁一家灵食酒楼,点了几道灵食,灵蔬脆嫩多汁,灵兽肉香嫩不柴,入口还能尝到淡淡的灵气流转,也算解了逛了半天的乏。
这一顿吃下来,也算还清了之前林天雪请他吃灵食的人情,两人闲聊几句,便一同返回学宫驻地。
刚进自己的房间,秦渊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今日所得,一一摆在桌案上。
一把剑身斑驳、剑身开裂的剑。
一枚拳头大、通体浑浊、形似人眼的晶石。
一块边缘残缺、刻痕模糊的青铜兵符。
还有一个缺了一条炉腿、炉壁布满细缝的炼丹炉。
总共四件器物,件件看着都破败不堪。
他心里清楚,集市太大,今日时间有限,没能逛遍,只能先带这几件回来,余下的明日再寻。
目光先落在那枚“眼睛”晶石上,一股绵长的岁月沧桑气息,像活物的眼眸般,仿佛能映出过往岁月。
可具体是什么品类、有何用途,秦渊也说不准,只知道得等它化形之后,谜底才能揭开。
接着看向那枚青铜兵符。
他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拂过兵符上模糊的纹路,能感受到同样的岁月痕迹。
他最在意的便是这兵符,心里一直揣着疑虑。
他想找的是道兵符,而道兵符皆为灵器级别。
可眼前这兵符,材质看着也只是普通青铜,若只是寻常兵符,化形之后就毫无用处了,到时候想要道兵法,就只能去天阳学宫兑换。
可他如今在学宫毫无功绩点,连功法都是在坊市买的,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功绩。
越想越觉得没底,只能先压下疑虑,往后再慢慢验证。
最后目光落在那只炼丹炉上,炉身缺了的炉腿断口不齐,炉内壁的裂缝蜿蜒如蛛网,看着根本没法炼丹。
但是只要化形成功,这些破损根本不影响后续使用,倒也是件潜力不小的器物。
桌案上三件可化形的器物,剑、兵符、炼丹炉,各有优劣,秦渊盯着它们看了许久,陷入纠结。
兵符未知性太强,炼丹炉更偏向辅助。
而三天后他就要进入云梦泽,里面异族和妖兽横行,还有其他修士竞争,少不了厮杀搏命,急需一件能直接增幅战力的器物。
思来想去,还是剑最合适,杀伐凌冽,化形之后,能最快提升他的杀敌能力。
拿定主意,秦渊收起全部器物,收进储物袋,起身推开房门,打算去外城让它化形。
内城修士密集,灵气充裕,化形时难免泄露灵性波动,容易引人注意。
外城则不同,大多是凡人聚居,气息混杂驳杂,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根本不适合修士停留,反倒安全隐蔽,不易被察觉。
一路出了内城,踏入外城地界,秦渊瞬间就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空气中飘着尘土与烟火气,混杂着凡人生活的各种气息,浑浊又驳杂,灵气微弱得几乎吸不到,难怪修士极少来这边。
他找了家看着僻静的客栈,花了些银两包下一座独立院落,还有一个池塘,房间整洁,足够隐蔽。
小二送来了热水点心,躬身退出去后,秦渊随即开口唤道:“你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六道身影凭空浮现。
个个身姿窈窕,容貌绝色,衣裙各异,或清冷或娇俏,或温婉或飒爽,瞬间将不大的房间衬得熠熠生辉。
灵婉儿性子最活泼,一出来就晃着裙摆,眉眼弯弯地凑到秦渊跟前,语气满是雀跃:“主人,您终于让我们出来了,憋死我了!”
虽说她们待在秦渊体内,能感知知晓外界情况,可终究隔着一层,哪有亲自站在外面自在,指尖碰着院中的微风,都觉得新鲜。
星辰身姿高挑,一袭素白长裙,气质清冷,目光落在秦渊身上,轻声问道:“主人,您已经选定要化形的器物了?”
其余几女也纷纷看过来,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等着他的答案。
秦渊抬手,那把黑剑便出现在手中,剑身上面一道道裂缝。
他抬眼看向众女,沉声道:“就是它。”
龙凌霜站在一旁,一袭青黑长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目光落在剑身上时,瞳孔微缩,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这把剑不简单。”
她缓步上前,指尖隔着一寸距离,轻轻划过剑身,能清晰感受到内里传来的森然煞气。
哪怕剑身早已沦为凡器,灵气尽散,表面的煞气也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
可深处的煞气却如同沉渊般,厚重又凛冽,藏得极深。
稍稍触碰,都能感受到那股噬人的凶戾,仿佛能听到无数亡魂的嘶吼,绝非寻常法器能拥有。
“它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龙凌霜指尖收回,眼底满是凝重。
“哪怕岁月侵蚀、灵气耗竭,沦为凡器,也抹灭不了深处的煞气,那煞气扎根在器物本源里,隐藏得极深,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想来它当年定然沾染了无数鲜血,或许曾是某位大能的成名兵器,不知为何会沦落至此。”
龙凌霜能轻易感应到,也是因为她本身蕴藏着磅礴煞气,只是禁锢在她体内而已。
灵婉儿本还凑着想摸一摸剑,听到这话,下意识缩回手,吐了吐舌头道:“这么凶啊?”
秦渊握着剑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越是不简单,化形之后,潜力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