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道:“星辰,你去引黑纹毒狼群。凌霜,你负责铁角蛮牛。记住,不要让两支兽群提前相遇,务必将它们精准引到林逸飞所在的位置!”
“明白!”
龙凌霜与星辰齐声应道。
身影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朝着西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龙凌霜手持龙吟枪,速度快如闪电,抵达铁角蛮牛的栖息地后,手中长枪猛然刺向蛮牛群的首领。
那铁角蛮牛首领怒吼一声,巨大的牛角泛着寒光,带着族群朝着龙凌霜追来。
龙凌霜身形灵活,一边牵制着蛮牛群,一边朝着林逸飞所在的方向引动,始终保持着让蛮牛群够得着却追不上的距离。
另一边,星辰手持星辰弓,精准地射伤了一头黑纹毒狼的后腿。
毒狼群瞬间暴怒,发出阵阵狼嚎,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星辰追去。
星辰的速度虽然比不上龙凌霜,但是速度不慢,巧妙地避开毒狼的攻击,朝着林逸飞的方向疾驰。
两人的速度极快,身后的兽群虽悍勇,却始终差了半步。
当距离林逸飞一行人所在的位置不足五千米时,龙凌霜与星辰加快速度,身形骤然变得虚幻,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隐匿到附近的密林之中。
失去了目标的铁角蛮牛与黑纹毒狼群彻底暴怒,蛮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毒狼则呲牙咧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它们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
那是林逸飞一行人此前厮杀凶兽时残留的气息。
径直朝着林逸飞他们冲去。
万幸的是,两支兽群恰好从不同方向冲过去,并未提前相遇,否则此刻便要先上演一场兽群混战。
此时的林逸飞一行人,刚刚结束与一波凶兽的战斗,正瘫坐在地上调息。
一百多名修士大多气息紊乱,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势,疗伤丹药和灵力恢复丹如同不要钱般往嘴里塞。
林逸飞面色阴沉,刚才的战斗虽胜,却也折损了不少人手,让他心情极为烦躁。
“吼——!”
震耳的咆哮声突然从山谷两侧传来。
林逸飞猛地抬头,便看到黑压压的兽群如同潮水般涌来,铁角蛮牛的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黑纹毒狼的狼嚎令人头皮发麻。
“不好!是妖兽群和凶兽群!”
林逸飞身边的护卫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举起武器。
“该死!这些畜生怎么会突然闯进来!”
林逸飞又惊又怒,他很清楚,自己一行人身上的血腥味定然是吸引兽群的根源。
可这兽群的规模实在太大,足足上千头,即便大多是低境界,可数量上的碾压也足以让人绝望。
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尚未完全恢复的修士们,只能强撑着站起身,与兽群厮杀起来。
铁角蛮牛力大无穷,牛角轻易就能刺穿修士的护体灵力。
黑纹毒狼速度快、牙齿带毒,一旦被咬伤,伤口便会迅速麻木,灵力运转受阻。
惨叫声此起彼伏,林逸飞的手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林逸飞手持一柄折扇,扇面上符文闪烁,不断拍出一道道灵力攻击,斩杀着靠近的兽群。
可兽群实在太多,杀了一头又来一头,他的灵力消耗极快,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云老!快出手!”
林逸飞朝着身后的灰袍老者怒吼。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第三境圆满的灵力骤然爆发,手中出现一柄古朴长刀,刀光一闪,便斩杀了数头冲在最前面的铁角蛮牛。
他挡在林逸飞身前,刀势大开大合,硬生生杀出一片空地。
可即便有护道者出手,兽群的攻势也丝毫未减。
林逸飞的手下越来越少,从一百多人锐减到二十三人,这二十三人也个个带伤,气息奄奄,眼中充满了绝望。
林逸飞看着身边熟悉的护卫一个个倒下,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甚至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可兽群早已将山谷团团围住,密密麻麻,根本没有逃跑的缺口。
“杀出去!”
云老怒吼一声,长刀上爆发出璀璨的刀光,朝着山谷东侧的兽群薄弱处冲去。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葬身兽腹,唯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林逸飞紧随其后,与剩下的十名护卫一起,跟着灰袍老者朝着缺口冲去。
云老拼死抵挡,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袍。
好在兽群虽多,但境界不高,在第三境圆满的全力爆发下,终究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快逃!”
云老嘶吼着,带着林逸飞和最后的十名护卫,拼尽全力冲出了兽群的包围,朝着云梦泽深处狼狈逃窜。
而在山谷不远处的密林中,秦渊与众女通过观天镜的影像,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林逸飞跑了。”林天雪轻声说道。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跑不了。”
他收起目光,朝着林逸飞逃窜的方向望去。
“有观天镜在,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找到他。”
镜云灵手中的观天镜依旧监察着林逸飞他们的一举一动,镜中清晰地显示着林逸飞一行人逃窜的轨迹。
秦渊抬手一挥:“走,跟上去。等他们力竭之时,便是收网之日。”
一行人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朝着林逸飞逃窜的方向悄然追去。
………
直到脚下的腐叶层逐渐变得干爽,耳畔再也听不到铁角蛮牛沉重的蹄声与黑纹毒狼凄厉的嗥叫。
林逸飞才踉跄着扶住一棵老槐树的树干,猛地弯下腰剧烈喘息。
汗水混着泥浆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污浊的痕迹,原本绣着流云纹的月白锦袍被撕得破烂不堪。
肩头还残留着铁角蛮牛撞击留下的乌青,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不断渗出血珠,将衣料染成暗沉的红褐色。
他堂堂林家嫡系,自小锦衣玉食,修炼资源从未短缺,何时这般狼狈过?
林逸飞直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俊朗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想起方才被数百头妖兽围困的绝境,铁角蛮牛的冲顶几乎震碎他的五脏六腑,黑纹毒狼的獠牙擦着他的脖颈掠过,死亡的阴影曾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便从胸腔中喷涌而出,死死攥紧的拳头让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