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
“能杀得了逸飞,又能将现场破坏得如此干净,显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去请一位天机师来,算算这凶手的位置。”
此言一出,身后几名执法队员都是一惊。
“大长老,天机师的要价可是……”
一名执法队员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林苍岳打断了他,脸色阴沉。
天机师出手一次,价格高得离谱,而且还不一定能算出准确结果。
他心里很清楚,请天机师占卜凶手的位置,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那往往是以灵石、天材地宝来计算的。
可是,林逸飞的死,若是不能查出凶手,不仅难以对家主交代,更会让外界觉得林家好欺负。
然而,就在林苍岳心中权衡利弊,准备咬牙决定之时,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
“逸飞……终究不是我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是啊,林逸飞说到底,他只是家主众多子女中的一个。
为了一个天赋一般的嫡系,花费巨大的代价去请天机师,值得吗?
若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自然不会犹豫。
但对于一个并非至亲的后辈……
林苍岳的眼神渐渐冷静下来,心中的怒火也被理智一点点压下。
“罢了。”
他最终摇了摇头,沉声道。
“天机师就先不要请了。”
身后的几名林家子弟闻言,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言。
他们都清楚,长老做出的决定,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改变的。
“将这里的情况,详细地记录下来,一并传回林家。”
林苍岳吩咐道。
“让家主定夺。”
“是。”
一名执法队员连忙上前,取出一块传音玉符,将现场的情况和他们的猜测一一传送过去。
林苍岳眼神复杂,他并非完全不在意林逸飞的死。
只是在家族利益和个人情感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至于家主会如何决定,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残破的地界,冷哼一声:
“走。”
飞船光芒一闪,载着林苍岳等人,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云梦泽瘴气之中。
………
与此同时,阵盘已经挣脱了器物的桎梏,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光团,光团缓缓舒展、凝聚,最终化形为一名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肌肤莹白如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器物化形的懵懂,眼眸当中,望去便似能看见无数阵纹在眼底流转。
星辰将少女带到秦渊面前,声音温和而郑重:“主人,阵盘已成功化形。”
少女望着秦渊,周身的阵纹微微蜷缩,似是在表达亲近与敬畏,声音软绵如清风:“主人。”
秦渊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沉声道:“你本是阵盘所化,掌阵道之权,从今往后,便唤你阵天灵吧。”
“阵天灵……”
少女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重重颔首:“谢主人赐名,天灵以后一定好好辅佐主人。”
秦渊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考量:“你天生契合阵道,是难得的阵道奇才,但器灵化形,却无修士的修为根基,想要真正施展阵道之威,还需先踏入修行之路,积累修为。
今日起,你便开始闭关修炼,不用担心丹药与灵食。”
阵天灵乖巧应下,在星辰的指引下,进入了一间木屋闭关。
而秦渊这边,安顿好阵天灵后,也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木屋,准备继续闭关。
此前他突破速度过快,从第二境中期一路飙升至第三境初期。
境界虽成,却不够稳固。
若不是修炼了顶尖炼体功法,这般连续突破早已引发境界反噬。
再加上此前察觉到自身异样,他也需借闭关之机,沉淀心神,顺便打磨境界。
秦渊闭关的这几日,万灵谷内一片祥和。
镜云灵始终用观天镜监察四周,方圆百里之地,哪怕是隐匿气息的妖兽、凶兽,只要踏入百里范围,都会被她瞬间察觉,无一遗漏。
“东边五里,一头一阶圆满凶兽裂山熊,正朝着谷口而来,气息狂暴。”
“西边三里,两只一阶后期妖兽风影迷狐,隐匿在瘴气中,想趁机潜入谷中。”
镜云灵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白雪与楚天骄耳中。
白雪与楚天骄,是目前谷中除了闭关众人之外,实力最弱的两人。
两人都急需通过实战打磨修为,积累战斗经验,突破瓶颈。
是以,每当镜云灵察觉到妖兽、凶兽靠近,两人便会第一时间手持本命器,冲出谷口,迎击来犯之敌。
没过多长时间,一头身形巍峨的裂山熊轰然踏出密林,数丈高的身躯如移动的小山。
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厚重的皮毛呈深褐色,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坚硬得足以抵御普通法器的劈砍。
它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着白雪与楚天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粗壮如石柱的巨爪猛地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爪风,朝着两人狠狠拍来。
爪尖划过之处,碎石纷飞,尘土漫天,连周遭的树木都被这股狂暴的劲风刮得枝叶乱颤,断枝残叶簌簌落下。
“交给我!”
白雪眼神一凝,丝毫没有因裂山熊的庞大规模而退缩。
她虽名字带着几分柔美,此刻周身却迸发出凛冽的战意。
她的肉身早已踏入第一境后期,肉身强度远超同境界修士。
若不是刻意压制境界,避免突破过快导致根基不稳,她早已触及肉身第一境圆满的门槛。
白雪脚步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避开裂山熊拍来的巨爪,同时长刀顺势劈下,刀刃精准落在裂山熊的前腿之上。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裂山熊的皮毛虽硬,却终究抵不过白雪凌厉的刀势与强横的肉身力量。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浮现,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