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殿内的白玉石桌上,灵食的香气正袅袅散开。
灵婉儿这个灵厨师烹制了各种灵食,颗颗饱满的灵米盛在青玉碗中,粒粒都透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十四人的围坐,成了一幅泾渭分明的画卷。
秦渊坐在主位,十三位美女,或娇俏灵动,或清冷孤傲,或温婉娴静。
莺声燕语此起彼伏,灵婉儿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趣事。
随后灵婉儿举着灵果,非要和旁边的符雅比试谁啃得更快,惹得众人阵阵轻笑。
唯独秦渊,只觉得喉间发紧,指尖捏着的筷子都险些打滑。
入目所及,皆是绝色。
星辰穿着一身淡紫罗裙,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抬眸时,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眸子掠过他,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他想起化形时的尴尬,她连夜杀了几个地痞流氓。
龙凌霜则一袭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即便是静坐,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锐气。
她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灵肉,喉结轻轻滚动的弧度,竟也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其余器灵亦是各有风姿,或低头轻笑时露出的纤细脖颈,或抬手拂袖时划过的优美弧度,甚至连无意间投来的一瞥,都像是带着钩子,一下下挠在秦渊的心尖上。
他捏着碗沿的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无数次,明明灵食的滋味清冽甘甜,他却尝不出半点味道,满脑子都是耳边萦绕的软语莺声,鼻尖萦绕的淡淡馨香。
这哪里是庆功宴,分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意志力考验。
他像个绷紧了的弓弦,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断。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散场,秦渊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脚步匆匆地掠过雕梁画栋的长廊,身后隐约传来灵婉儿的呼唤声,他都没敢回头,径直冲进了属于自己的主卧。
推开房门的刹那,一股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间被空间阵法笼罩的卧房,远比外面看上去要恢弘得多。
足有数十丈宽的殿内,铺着厚厚的云锦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正中央的沉香木大床,宽大得能躺下七八人,床幔是用蚕丝织成的,垂落时如流云般轻盈。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秦渊跌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胸腔里的燥热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
宴席上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忍?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指尖的力道骤然加重。
从蛟龙诀圆满,到宫殿化形,再到如今满殿的绝色环绕,他已经忍了太久太久,再忍下去,怕是真要成了别人口中的“忍者神龟”。
可问题是,选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渊的眉头便狠狠蹙起,指尖的敲击也停了下来。
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是星辰。
是那个在他还是个重伤之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帮他杀敌,狩猎野兽的星辰。
是那个每天帮他做饭的人,是那个一路陪着他成长,从籍籍无名的普通人,到如今成为第三境修士,见证了他所有的星辰。
她于他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器灵,而是如同亲人、如同知己般的存在。
那份羁绊,是时间磨出来的,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底。
可紧接着,龙凌霜的身影,又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思绪。
墨色劲装,冷冽眉眼,还有那被蛟龙诀灼烧得滚烫的身躯。
她的实力最强,欲望也最炽烈,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唯有与她双修,才能让双方都得到最大的裨益,彼此的修为,都会在交融中突飞猛进。
更何况,她和秦渊一样,都是第一次,双方的修为,至少能提升几倍,所以是最佳选择。
秦渊抬手撑着额头,闭上眼,脑海里一会儿是星辰浅笑时的眉眼,一会儿是龙凌霜垂眸时的侧脸。
选星辰,是念及旧情,是顺水推舟的温情。
选龙凌霜,是为了实力,是互利共赢的明智。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夜明珠的光芒愈发柔和,映着他纠结的眉眼。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却依旧是一片茫然。
到底该选谁?
秦渊缓缓阖上双眼,思虑片刻之后,他眉心微微舒展,一点点消散殆尽。
不过片刻,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曾氤氲着犹豫的眸子此刻澄澈如洗,眸光里翻涌着斩钉截铁的决意,没有丝毫摇摆。
他选了星辰,
心念既定,秦渊传音给星辰。
“星辰,来主卧一趟。”
隔壁卧房内,星辰正坐在窗边擦拭着手中的星辰弓。
陡然听到秦渊的传音,她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握着星辰弓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耳尖先一步漫上一层绯红。
她愣了愣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阴阳归元功,让她原本平静的心跳骤然失了节奏。
一丝羞涩悄然爬上脸颊,染红了她白皙的肌肤,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咬了咬下唇,将星辰弓收入体内,理了理微乱的衣摆,脚步有些轻飘飘地起身,推开房门。
她的卧房与秦渊的不过几步之遥。
短短数步路,她却像是走了许久,指尖都沁出了一点薄汗。
抬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入眼便是秦渊静坐于椅上的身影,他正抬眸望着她,目光深邃而温和,像是蕴藏着整片星空。
这一眼,让星辰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胸腔里的那颗心像是要挣脱束缚般狂跳不止。
她虽是修士,可在情爱之事上,却懵懂得如同凡间的豆蔻少女,哪里经得住这般专注的凝望。
她慌忙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脸颊的热度愈发滚烫。
“星辰,你来了,坐吧。”
秦渊的声音温和低沉,像是浸了温水的玉石,温润动听。
星辰依言走进去,反手轻轻关上房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在秦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局促地交叠放在膝头,平日里与秦渊独处时,她总能感受到秦渊的心情。
可此刻,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连指尖都有些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