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云并没有急着去尝试那新觉醒的金龙血脉第一形态。
毕竟这股力量太过霸道。
周围还有外人在场。
底牌还是留着日后慢慢研究为好。
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上—地狱千足虫王。
这东西在原本的故事轨迹中,绝对是属于天花板级别的恐怖存在。
凶威赫赫。
林若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长白山那皑皑白雪之巅。
那里埋葬著东夏国的秘密,更耸立著那座神秘莫测的云顶天宫。
传说在那天宫的最深处,有一口九龙拉棺,气势恢宏,震慑古今。
世人皆以为那是真龙,殊不知所谓的九龙。
实则是九条巨大的地狱千足虫。
古人愚昧又充满敬畏,将其称之为“千足龙”,视作神物膜拜。
由此推断。
那云顶天宫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其中定有大恐怖。
这不仅仅是汪藏海一人的手笔,恐怕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师父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若真有地狱千足虫王盘踞其中。
那建造者的身份便呼之欲出,定与汪藏海那位师父脱不了干系。
正当林若云沉思之际,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梦魇有了动作。
它那原本充满怨毒与高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恭敬与畏惧。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它缓缓飘至林若云身前,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见到了严厉的班主任。
“尊贵的大人,小的就在此处异空间修行,平日里绝不敢外出作乱。”
梦魇微微躬身。
声音虽然刺耳,语气却极为卑微。
“大人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只需来此呼唤,小的随叫随到,万死不辞。”
说完表忠心的话,它也不敢多做停留,生怕惹恼了这位大能。
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
“嗖”地一声钻回了青铜树干那繁复的纹路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林若云收回目光。
那种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也缓缓收敛入体。
他转过身。
看向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
“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这地方不宜久留。”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
“收拾一下,我们准备撤。”
霍秀秀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站到了林若云的身边。
那双好看的杏眼中满是信赖。
似乎只有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才能感到绝对的安全。
吴天真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这里的诡异经历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
解雨成默默收起了手中的罗盘。
既然林若云说要走。
那便是最好的选择。
唯独那红衣小巫女,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那口半镶嵌在树干里的青铜棺材。
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对于她来说。
这口能养尸聚灵的棺材,比什么真相都重要。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小巫女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我还需要借用这东西一段时间,我的本命蛊需要进阶。”
林若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加挽留,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随你。”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不再理会,转身带着众人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下山的路虽然依旧陡峭难行。
但众人的心情却比来时要轻松了不少。
那种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随着烛九阴和梦魇的退场,消散了许多。
只是。
队伍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沉闷。
霍秀秀一直低着头。
似乎在纠结著什么心事,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终于。
在走下一段狭窄的栈道时,她忍不住开了口。
“若云哥哥,刚才那个怪物提到的地狱千足虫王…”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回想起了极为可怕的往事。
“当年西沙考古队的人,是不是就是被这种东西害死的?”
“我姑姑…她是不是也被这种虫子寄生了?”
提到这个话题。
吴天真和解雨成的脚步也都慢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这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林若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悲戚的霍秀秀,摇了摇头。
“或许,他们并没有死。”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霍秀秀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没死?你是说他们还活着?”
“可是当年的档案里明明记载全员失踪。
判定死亡了啊。”
“难道是像老痒母亲那样,借尸还魂?”
面对霍秀秀这一连串急切的追问。
林若云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
落在了最后面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身影上。
张起灵正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
感受到林若云的目光,他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淡然如水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小哥,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林若云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透著一股让人不安的凝重。
“在西沙海底墓的时候,有一幕场景,我始终没敢告诉大家。”
“因为那太匪夷所思,也太让人绝望了。”
众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林若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重新组织那些破碎而恐怖的记忆。
“那天在海底墓的冰窟里,我看到了十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那是当年的考古队成员,他们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被封冻在万年玄冰之中。”
“除了解连环、吴三省还有另一个人不在其中,剩下的七个人全都在。”
说道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张起灵。
“我在那里面,看到了陈文锦,看到了齐正海。”
“更重要的是…”
“我看到了你,张起灵。”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狭窄的山道上轰然炸响。
王胖子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吴天真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吴天真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打颤。
“当时小哥明明就在我们身后啊!”
“难道…你是说当时有两个小哥?”
林若云点了点头。
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没错,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当时那个活生生的张起灵就在我身后,而冰层里却封著另一个死去的张起灵。”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他继续抛出猛料。
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众人的认知底线。
“在后面的棺材和密室里,我们还发现了齐正海和陈文锦早已腐烂的尸骨。”
“可是冰窟里,明明又有他们完好无损的尸体。”
“这意味着什么?”
林若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一脸惊恐的老痒身上。